蒋璟璟
11月15日，联合国正式宣布全球人口突破80亿。正如联合国人口基金执行主任纳塔利娅·卡内姆所言，这是“人类重大的里程碑”，见证着人类预期寿命延长、孕产妇和儿童死亡率下降之成就。不过忧虑也随之而来：对地球来说，80亿人会过于拥挤吗？最近十余年，全球人口发展愈趋复杂多样，区域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差距：生育率悬殊、年龄结构差异、贫富差距过大。（中新社）
人口迈进80亿时代，地球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拥挤。基于生物种群模型的大致测算，“第80亿个地球居民”被宣告到来，顺带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与庄重的仪式感。而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自始至终，这似乎更像是一个“模糊而可信”的断言。人类文明的崛起，深刻并永久地改变了这个行星的“轨迹”。永恒的时间行至当下，地球又迎来了一个里程碑式的节点。星球崛起的故事，在80亿人口的恢弘背景下，开启了新篇。
人类与地球，已爱恨交织了数百万年之久。这种纠结的属性，在现代社会更为凸显。以地球的主体论视角审视，人类是财富，也是负担。是“奇迹”的创造者，也是资源的消耗者。80亿之巨的人口，在两个方向上，放大了人类之于地球的影响及其所可能衍生的后果。在很多时候，人类给地球造成了最残酷的伤害；而在另一些场景内，人类却给予了地球最悉心的守护。近年来，从人定胜天的征服主义，转向绿色低碳减排的共同倡议，人类对地球的承诺与责任，愈发认真。
人口一直在增长，迈过80亿大关的标志时刻，更是强化了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然而，需要说明的是，人类作为最高等的种群，从来不是“无限繁衍”的。近几十年来，世界人口增速实际上正在放缓，世界人口增长率在2020年降至1%以下，系1950年以来首次……人类文明深处，隐约有一种“自限”的基因：社会发达程度越高、国民受教育水平越高，生育率反倒很可能走低。有鉴于此，即便地球人口已有80亿天量，“生育率低”仍被视作人类文明的最大风险之一。
时至今日，出生率最高的国家，很多都是那些最不发达国家。其内在的动力机制很好理解，“多生育”被当成一种分担早夭风险、对抗不确定性、提供劳动力的家族生存策略。而在现代发达社会，这样一套动力机制，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在不少国家，人际连结弱缘化加剧，整体育儿成本高企，新世代对于婚恋、生育，意兴阑珊。作为人类社会基础单元的传统家庭结构，备受挑战。地球有了80亿人，但越来越多人，正变得越来越孤独，俨然游离于这个星球之外。
80亿之后，迎来人口峰值的时刻，并不遥远。人类种群漫长的增长，终将告一段落。而此刻，我们所迫切关心的，依旧是地球的生物承力边界在哪里？80亿人，也许还不至于让地球不堪重负。但于人类自身而言，确保每个人都能摆脱饥饿、贫困，过上体面的生活，注定需要付出远甚于以往的努力。很大程度上，地球的承载力扩容，终究要取决于人类文明进化的深度与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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