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秦勇 视频制作 赵明

“飞哥,你离开兄弟们快一年了,这段时间里,我们又破获了不少案件,今天来给你摆一摆”“飞哥,我们一定会继承你的遗志”......清明节前夕,成都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民警们来到飞哥的墓地,为他扫墓。

民警们口中的“飞哥”,生前既是他们的领导,更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成都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原支队长王宇飞。

成都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原支队长王宇飞

2025年5月19日,王宇飞因突发疾病入院治疗。20日凌晨1点20分,这位从警34年的缉毒战士离开了家人战友和他奉献一生的公安事业,生命定格在56岁。

他是让队友尊敬佩服的“飞哥”、让女儿骄傲的爸爸,更是刺破黑暗的光明之刃,隐没在尘烟里的英雄。

王宇飞生前所获得相关荣誉证书

全国缉毒侦查能手

“身先士卒,冲在一线,带头干。”战友们总是这样评价王宇飞。

1991年,22岁的王宇飞加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巡警(防暴)大队,成为一名年轻热血的巡警。

从街头巡逻到防暴处突,王宇飞在实战中练就敏锐的洞察力、过硬的真本领,2006年6月,他毅然投身禁毒战线。

从穿梭在大街小巷,到在隐秘之处打击毒品犯罪,王宇飞始终初心如磐。

王宇飞在工作中

2019年1月,成都警方收到线报:在秦岭深处隐藏着一个制毒窝点。

毒情就是命令。王宇飞立即带着40余名民警千里奔袭秦岭深处,准备“端掉”这个毒窝。

当时大雪封山,当地人开车上山都要挂防滑链,无人机也飞不上去,警力如何上山,成了当时警方破案最大的难题。

据办案民警回忆,他们请了当地的向导,准备从山的背面徒步上山。当时王宇飞已50岁了,战友们都劝他:不要那么拼了,就在山下指挥,别上山了。

“不。”王宇飞说,大家在一起办案,必须一起上山实施抓捕。

“拼命三郎”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1月6日凌晨,行动开始,王宇飞背着20公斤的装备,带领民警在海拔2000多米的深山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7小时。

王宇飞在办案中

“积雪没过膝盖,山风裹挟着冰碴子往领口里钻。”办案民警说,“快靠近毒窝时,我们就趴在雪窝里听汽车声音,因为制毒人员会开车上山,这样就能确定他们是否在制毒窝点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趴在雪里一小时后, 汽车声音越来越近。

“收网!”王宇飞下达了进攻命令,40余道身影闻令而动。

靠近目标,王宇飞一脚踹开木门,此时,制毒锅还咕嘟冒着热气,穷凶极恶的毒贩准备以命相搏。最终,民警们凭着过硬的素质和本领,缴获69公斤毒品、217公斤麻黄素,这个秦岭深处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此时的王宇飞,汗水、雪水交织在一起,全身早已湿透。

而这,只是王宇飞无数次在禁毒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一个生动缩影。

从警34年,他始终战斗在打击犯罪、维护稳定的第一线,先后率队侦办部督、厅督毒品大要案件200余件,侦破的一起部督专案荣膺“2018全国十大精品案件”;因能力出色、成绩显著,被公安部禁毒局评为“全国缉毒侦查能手”。

铁汉亦有柔情面

“案子破了。”“好的,辛苦了,好好休息。”

“飞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你们在外面办案干工作,我哪睡得着。”

短短的两句话,却饱含着王宇飞对战友们深深的爱。

据办案民警介绍,这条微信是某日凌晨3点发给王宇飞的,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宇飞秒回了信息。

这就是王宇飞,一名爱憎分明、恪尽职守的禁毒民警。爱的是战友、家人和群众,憎的是毒贩,“因为他深知毒品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王宇飞的战友们说。

缉毒战场上,王宇飞用坚守铸就铁血传奇,更以“灯塔”般的柔情,为迷途者点亮重生之路,为未成年人筑起防毒长城。

他生前常说:禁毒工作其实是为下一代做良心工程,禁毒民警是另一种行业的医生,治病救人。

2017年,戒毒人员阿强(化名)出狱后,在王宇飞的结对帮扶下重获新生。阿强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王宇飞递给他两样东西:一张汽修培训报名表和一沓社区创业贷款申请表。

“毒瘾能戒,心瘾难除,得给你找件新‘衣裳’。”王宇飞口中的“衣裳”,是尊严与希望。如今,阿强常对学徒说:“是王警官让我知道,人摔进泥里,还能开出花。”

王宇飞在研判案情

他还推动编撰《成都市中小学毒品预防教育教学资料》,将禁毒知识融入科学、法治课程,更联合高校开发VR禁毒体验系统。“飞哥曾说,种下防毒的种子,比抓一百个毒贩更有意义。”王宇飞的战友说。

2020年,王宇飞牵头构建1支队伍、2大理念、3大阵地“123”系统工程等机制,为应对新型毒品犯罪新挑战奠定制度根基,在他的推动下,全市2250家易制毒化学品企业加入“企业禁毒联盟”并签订责任书,成都制毒犯罪案件数、被抓获制毒人员数、外流贩毒数逐年下降。

工作几乎占去了王宇飞的全部时间,他无暇顾及家人,亏欠甚多。在他妻子的眼中,丈夫光明磊落,很要强。在女儿的印象里,父亲严于律己,情感内敛不擅表达,却常通过微信互报平安、叮嘱对方。“总是收到父亲零零碎碎的微信,有时候是一句长长的语音,有时候是短短的几个字,可能他突然想起我了。”

(成都市公安局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