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木棉
被打不能还手，还手就是互殴？这个曾让无数人纠结的问题，终于有了明确答案——新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今年起正式施行，首次将正当防卫制度写入行政法条文，用法律为被侵害者撑腰，不仅终结了“还手即担责”的无奈困局，更一度冲上了网络热搜。
上海地铁9号线男子被连续扇10个耳光仍选择沉默，只因怕反击就成了“互殴”同担责任；山东餐馆老板娘被醉酒顾客三次打倒，拿起啤酒瓶自卫却换来行政拘留……曾几何时，“和稀泥”式执法让不少受害者陷入“要么被动挨打、要么还手担责”的两难境地：不管谁先动手、谁是受害者，只要有肢体冲突就“各打五十大板”。
这种机械的执法逻辑，不仅模糊了侵害行为与防卫行为的本质区别，更违背了公众最朴素的正义认知。它让受害者陷入“要么被动挨打忍气吞声，要么奋起反抗反担责任”的两难，也变相纵容了施暴者的嚣张气焰——毕竟，违法成本低了，无赖行径就敢更猖獗。
如今，这种失衡终于被打破。新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明文规定“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属违法”，用三个清晰的要件为正当防卫划界：只针对正在发生的侵害、只反击施暴者本人、手段不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简单说，就是别人正在打你时，你可以针对性反抗，只要没超出合理范围，就不算违法。像餐馆老板娘的案例，按新法标准完全符合正当防卫，再也不会出现“受害者变违法者”的荒唐结果。
更暖心的是，新法不再用“上帝视角”苛求防卫人。判断是否“过当”，会立足当时的情境，结合双方力量对比、侵害手段等实际情况，以普通人的认知为标准，而不是事后冷静分析“该打哪里、该用多大劲”。毕竟，在拳头袭来的瞬间，本能反应才是常态，要求受害者精准控制反击力度，无异于剥夺其防卫权。同时法律也明确，防卫的目的是制止侵害，客观上造成的伤害不能否定防卫性质，这让大家防卫时不用再束手束脚。
当然，新法也不是“以暴制暴”的通行证。刑法中的“无限防卫”并不适用，施暴者被制服后再对其继续攻击，就可能构成防卫过当；但即便过当，法律也会从轻或减轻处罚，既守住了法治底线，又留足了情理空间。这种界定既不让受害者吃亏，也防止防卫权被滥用，恰恰契合了大众的正常认知。
从“还手即互殴”到“防卫不违法”，这不仅是法律条文的完善，更是法治精神的进步。当面对不法侵害时，不必再忍气吞声；当行使正当防卫权时，不必再畏首畏尾；当守法者无需为反抗不法而付出代价，社会正气自然会日益弘扬，法治社会的根基也会更加牢固——这，才是法律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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