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柴枫桔

立冬,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是一顿热腾腾的饺子,是亲友围坐、烟火可亲。而在海拔 4600 米的西藏边防无名高地,这一天,承载的更是一份重逾千钧的坚守。

11月7日是立冬,西藏边防某无名高地早已在风雪之中提前迈入寒冬。在这里,初冬有着独一份的奇特景致,一半冰雪,一半荒原。这般壮阔又清冷的风光,只有常年驻守于此的边防官兵日日相伴。

石屋藏暖意

全套保障守护雪域边防战士

山坳之中,几座就地搭建的石屋静静挺立。石屋外墙显眼的位置,挂满风干的鸡、鸭、羊肉。教导员告诉记者,石屋建好之后,官兵们第一时间就把这些过冬的“硬菜”悬挂起来,浓浓的烟火气息,让所有人安下心来,坚定扎根边关、坚守哨位的信念。

很多人想象里,高原石屋一定四面漏风、苦寒难挨,走进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石墙内侧加装了厚厚的保温层,把刺骨的高原寒气牢牢挡在屋外。火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白汽袅袅升腾,屋内温度计稳稳停在20℃,温暖如春。

屋内整齐摆放着御寒帐篷,足以应对最严酷的暴雪天气。不等立冬到来,一整个冬天需要的物资已经全部筹措到位,米面粮油、防寒物资、药品一应俱全。

暖心保障,藏在营房的每一处,也跟着战士走上巡逻一线。新式防寒装具,是官兵抵御严寒的贴身铠甲。战士拿出羽绒内胆向记者展示,内胆轻便贴身,锁温能力极强,长时间翻山巡逻,运动量大,身上甚至会微微出汗。配套的防寒靴内里铺满厚实绒毛,哪怕是漫长的寒夜独自站岗,双脚也不会被冻僵。高原地形险峻,很多点位人力背送物资艰难,无人机便成为空中补给线,穿梭在群山风雪之间,把急需物资精准送到各个哨点,补齐偏远点位的供给短板。

风雪伴训途

无名战士用青春守护祖国万里河山

物资齐备、暖意充足,例行巡逻从未中断。这条巡边路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道路,没有台阶,没有防护栏,近乎六十度的陡坡横亘眼前,每一步都需要手脚并用,靠着双手抠住岩壁、双脚踩稳石缝向前挪动。

新兵小李入营不过数月,却已经在这条险路上往返数十次,俨然熟悉山路的“老巡边人”。他还记得第一次巡逻,陡峭山路让他腿肚子不停发抖,是班长紧紧攥住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完路途;第一次蹚冰河,冰冷刺骨的河水让人难以站稳,连长直接背起他渡过激流。短短几个月,他的脚上磨破十次水泡,一层层结起的厚茧,就是属于戍边战士独有的勋章。

在这片雪域高原,英雄不是书本上遥远的名字,而是触手可及的榜样。小李能如数家珍讲出旺堆次仁三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故事,还能详细讲出多年前有“雪地巡逻王”之称的杨祥国的故事。

巡逻路上,艰险随时相伴。锋利的岩石容易划破手指,崎岖坡道一不小心就会扭伤脚踝,随行的卫生员时刻待命,第一时间处理伤口,遇到难走的路段,战友之间伸手搀扶、彼此托举,守望相助早已刻进日常。

巡边的任务简单却庄重:观察痕迹、抵达点位、宣示主权。教导员感慨,这条巡逻道见证着一代代人的青春。当年蹒跚上路的新兵,慢慢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老兵;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兵,也在年年风雪里添了岁月痕迹。

结束一整天艰险的巡逻,回到宿营点位,热气腾腾的过冬饺子端上餐桌。班长拿起筷子,给冻得满脸通红的新兵夹起饺子。一口热饺入口,乡愁涌上心头,他想念妈妈亲手包出的味道,可抬眼望向连绵国境,心中信念愈发坚定。

风雪年年赴边关,青春默默守山河。凛冽的高原寒冬压不住滚烫的忠诚,完备的后勤保障温暖身躯,不灭的信仰支撑脚步。这群扎根无名高地的边防官兵,把思念藏进风雪,把青春立成界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静守护祖国辽阔的边疆,守护万家灯火安宁。

图片由西部战区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