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明报记者 李林晅
“中国持续数千年的农耕传统不仅孕育了中国美学和艺术,而且对于当代的美丽乡村建设、乡村全面振兴计划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昭示了我国未来发展的美好前景。”在7月16日举办的2026年中国文明乡风大会主会场,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刘成纪从五个方面分析了农耕文明与当代美丽乡村发展的关系。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刘成纪分享。韩嘉伟 摄
刘成纪首先提到,农业生产在人与土地之间构建了稳固的关联。人与土地的关系是传统农业社会最具奠基性的关系。它的生产方式深植于土地,具有非移动性,由此生发的故土意识与家国情感是一体的。它的艺术表现就是对土地和自然的永恒眷恋和赞美,原乡、田畴、桑麻、鸡鸣、炊烟构成了中国人最本真的精神图景。
“这种人对土地的固着和眷恋,是爱国主义的精神源泉,同时让人‘留得住历史,记得住乡愁’。”刘成纪说。
围绕人与自然的关系,刘成纪说,万物皆有生命的观念。农业生产主要和自然界的植物打交道,植物的生长使中国人以全然的生命态度看待自然。“土”是有生命的土,“生”是来自土地的生。以此为基础,中国人理解的世界是生生不息、生命洋溢的世界。这种泛生命观生成一种活态的世界经验,它与人在城市钢筋水泥森林中讨生活的感受迥然不同。人与自然在此是共生、共情的。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刘成纪分享。韩嘉伟 摄
在美感体验层面,刘成纪说,自然生命给人生动活跃的美感。正像一朵由自然界生长出的花朵比塑料花更美,由土地生长出的植物,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它是非人工的、生生不息的。“暮春时节,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就是这样一种生机蓬勃、多姿多彩的美丽世界。
刘成纪还表示,乡村孕育了中国人的审美理想。中国人对美和艺术的认识奠基于农业种植。诗歌里的农事诗、田园诗,绘画里的山水画、花鸟画,建筑里的别业、园林,均以自然性的乡村为摹写和歌吟对象。“桃花源”“田园梦”主导着传统中国人对美的认知。这种乡村想象,为现代艺术乡建和美丽乡村建设提供了范本。新乡村建设,是对中国传统园林、山水意象的二次变现。由此,乡村生成田园理想、田园理想反向重塑乡村,成为基本互动模态。
“还有一点是以农耕之教作为美育的基础。传统中国,审美和艺术教育与人文教育是一体的,它总体上被称为文教,包括诗教、礼教和乐教三大类型。但古人认为,在文教背后存在着一种更根本的教育,这就是农耕之教。认为没有什么比‘务农’本身更能培养出人良好的心性。古人将审美教育还原为农耕劳动本身,这使乡村美育不停滞于自然景观的表层,而是深植于人与泥土、自然的深层互动,它引人体验劳动过程的美感。”刘成纪说。
刘成纪还提到,现代农业技术已使我国农业逐步摆脱繁重的体力劳动,现代传播技术解决了信息闭塞问题,现代互联网+直销模式使农民直接受益。当前,城市青年开始回归乡村,成为“新农人”,乡村生活相应成为时尚。当乡村拥有了城市生活的一切便捷,那么乡村将带给人们更加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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