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闻记者 戴媛媛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本《小王子》。”4月27日,澎湃·电影湃队举办的文化沙龙《小王子:文学、音乐与戏剧》中,这句话被嘉宾们用各自的方式反复印证。

由央华戏剧与法国国家人民剧院联合制作的音乐戏剧《小王子》将在静安戏剧节期间上演,并于5月16日至17日登陆上海美琪大戏院。演出前夕,制作人安娜、朗诵表演艺术家薛飞、音乐人凡清以及特邀嘉宾著名演员赵文瑄齐聚一堂,围绕戏剧的创作、排练等背后的故事,展开了一场真挚而灵动的文化沙龙。

央华版音乐戏剧《小王子》主创、赵文瑄做客澎湃新闻直播间

“《小王子》在法国的受欢迎程度,可能还比不上在中国”

作为该剧制作人,安娜分享了一个有趣的观察:“《小王子》在法国的受欢迎程度,可能还比不上在中国。”她认为,这部法国经典之所以能在中国引发如此强烈的共鸣,恰恰因为它关于爱、孤独与驯养的故事,跨越了年龄、阶层与文化。

著名朗诵艺术家薛飞在剧中出演多个角色,他说,《小王子》帮他找回了童年的温馨。赵文瑄回忆起高中时代与《小王子》的初次相遇:“第一次看这本书时我也刚脱离童年不久,觉得它很有意思,也很可爱。”那时他正在学英文,发现这本书的英文版词汇量不大,便自己动手翻译了一遍,还临摹了插图。“后来我把它送给一个朋友作为结婚礼物,希望他能像小王子爱玫瑰花一样,好好对待他的太太。”

特邀嘉宾赵文瑄分享

“驯养”是《小王子》中最重要的主题之一。几位嘉宾不约而同地谈到这个词,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在赵文瑄看来,“驯养”意味着“慢慢靠近彼此,放弃一点自己的坚持,互相理解。”安娜补充,团队的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彼此驯养的过程,这些演员来自不同的世界,年龄相差几十岁,从一部戏的开始到结尾,他们慢慢成为了一个家庭。这也是《小王子》这部作品的要义——人如何建立连接,而不是冲突。

她提醒观众,《小王子》写于1942年,二战期间,作者逃难到美国,“他是在一个悲惨境况中去看这个世界,但他依然相信人性本善,这也是这部作品能跨越时间和空间感动很多人的原因。”

制作人安娜发言

央华版的《小王子》由法国国家人民剧院院长让·贝洛里尼亲自执导,其中加入了很多诗歌、音乐元素的运用,所以被称为“音乐戏剧”。不同于音乐剧的音乐为主、戏剧为辅,“音乐戏剧”是戏剧为主、音乐为辅。该剧制作总监李峻豪用人和衣服的关系做了一组简单的比喻:“对音乐剧来说,音乐是人,戏剧故事是衣服。音乐戏剧是反过来的,戏剧故事是人,音乐是衣服。”

凡清举例,剧中每一次音乐的运用都是一次情感抒发的节点。比如屈原的《天问》,用在剧中是小王子在沙漠中感到饥渴的时候,虚弱之中,他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对宇宙生发了很多疑问和思考。安娜补充说导演曾多次表达:“有些情感,语言表达不出来的时候,诗歌可以接力,音乐可以表达。”

音乐人凡清发言

“排练的过程像是回到了幼儿园”

钟立风、小六、凡清三位中国音乐人,不仅负责音乐创作,还在剧中出演多个角色。用凡清的话说:“一会儿是猴面包树的根,一会儿是玫瑰的刺,一会儿又是沙漠的沙子。”赵文瑄说这对于演员来说是很难的事,要让观众相信,需要表演有很强的感染力。然而薛飞、凡清都不是职业演员,薛飞曾是主持人,现在是朗诵表演艺术家,凡清是音乐人,但他们恰恰是靠着真诚、投入,与观众建立起连接感。

戏剧排练的过程中也有很多即兴的碰撞,每个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都被激发出来。用薛飞的话说:“排练的过程像是回到了幼儿园,导演带着大家,玩着玩着,整部剧就玩出来了。”

朗诵表演艺术家薛飞发言

谈到舞台设计,安娜强调导演坚持“极简”理念:“舞台不要喧宾夺主,不要过于炫丽,不要夸饰,不能把演员淹没。”这种克制恰恰是为了保护观众的想象力,让人人都能在有限的视觉空间中,构建属于自己的星球。对于读者熟悉的玫瑰、狐狸、蛇等视觉元素,安娜解释,这部戏借鉴了法国电影音乐剧的表演方法,很多环境和日常细节会用“唱”的方式呈现出来。

极简主义的舞台设计。图片由制作方提供

这对整个戏剧构筑的场域十分重要。薛飞在这部剧中体验了一种全新的表演方式:“导演常常说,你不要去演,你要将最本质、最内核、最内在的东西传达给观众。”他解释,这部戏打破了传统舞台的界限:“你既是观众,又是演员,到最后观众和我们混在一起,大家一起融入一部戏中。”

《小王子》是一本常读常新的书,戏剧只是理解它的一种方式,但正如凡清所说,“每一次拥抱,都像是一次重生”。在沙龙的最后,安娜表示,很多人都喜欢小王子,希望观众用开放的心,允许自己去接受一个和自己以前想象中的小王子不同的经验。通过这部戏剧,她希望能给到观众一个新的理解,重新去聆听、感受一个熟悉的文本。

音乐戏剧《小王子》剧照。图片由制作方提供

本期编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