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淮海战役」只是历史书上一个名词。鲜少有人去想象,这四个字究竟浓缩了多少人的青春,灌注了多少人的热血,又隐匿了多少人的伤痛。我们不是亲历者,无法拥有那一段历史记忆,但是,我们却可以从亲历者的讲述中,窥见历史坐标轴上的那一个不可磨灭的光点。

《6864——我的淮海记忆》就是这样一部历史人文纪录片,它将讲述的权力交由170余位淮海战役幸存战士、支前民工和亲历者,从他们的记忆中打捞、拼凑、还原出最真实的「淮海战役」。正如本片总导演刘军卫所言,它最能打动观众的一点在于:「真实,没有一句假话。」

历史,首先是人的历史

「淮海战役,一点都记不清楚了。」纪录片《6864——我的淮海记忆》开篇,一位99岁的老人苦思许久后说道。淮海战役取得胜利距今已有77周年。当年的幸存者之中,有人的记忆被时间侵蚀殆尽,也有人至今留有心理阴影,一回忆当年就会失眠好几个晚上。

虽然同样身处战火纷飞的年代,但由于身份不同,每位幸存者的脑海都被烙下了独一无二的印痕。在战士的记忆里,子弹头如暴雨般侵袭而下,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在医疗队眼中,到处都是满身是血的战士,处理完这个的伤口就要马上救援那个;在老百姓心里,凡是男性都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了。

战争无疑是残酷的,更遑论「手足相残」的内战。然而,《6864——我的淮海记忆》并没有一味展现国共之间针锋相对的激烈战况,而是透过个体记忆回溯同为中华儿女的善意与救赎。

当淮海战役进行到最后阶段,解放军采取了「围而不打」的政治诱降战略。他们用硬纸板做成话筒,对国民党军队大喊:「蒋军兄弟们,开饭了,赶快来吃白馒头,过来我们管你吃饱。你们都是被壮丁抓来的,逼迫你们当的兵,不能再上当受骗。你放下武器为了活命,我们为了解放人民。」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取得淮海战役胜利,不仅来自于运筹帷幄的战略布局,更重要的是真心相待换来的民心所向。

谈及本片,总导演刘军卫仍心存遗憾,因为「很多老人等不及就走了,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精彩的故事。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活了这么大年龄,我们还是来晚了,所以有老人讲你们怎么才来的时候,我们很难过……」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再多激情澎湃的解说词,都不如一句真实的讲述动人心弦。因为真实的记忆会以画面的形式留存于亲历者的脑海,在亲历者的讲述过程中,听者眼前也会自动放映那些因岁月而蒙尘的画面。

如同总导演刘军卫在拍完本片后,脑海里回荡的是「像小燕子一样的敌机,是站着尿跑着拉,是急行军时的满脚泥,是夜行太累抽颗烟一对火发现是敌人的危机,是营长当连长我们当烈士的幽默,是老乡一天只吃一顿饭也要把粮食让给解放军,是寒冬里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是只能扶伤救不了死的无奈,是部队即将南下还要安顿把受伤的敌兵送回故乡的远见……」

因此,我们需要口述历史的纪录片,也需要真正认识到每一个被写进历史书的名词都意味着什么。「当下的世界炮火连天,天天都有悲伤的母亲,时时都有哭泣的孩子,我们幸运地生活在和平的中国,但我们不应该漠视远方的战火。」

刘军卫是军人后代,这是他第一次创作军旅题材的纪录片。在他看来,军旅题材需要比其他题材投入更多的情感,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去发掘、去聆听、去捕捉,甚至要闻到硝烟的味道。

更严谨的是,「战争的背后是鲜血与生命,容不得一丝含糊。」就像江淮军区的司令员饶子健的女儿所说:「我父亲,国家给他的已经够多了,足够了,但那些牺牲的江淮儿女,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1号结语

「英雄创造历史,人民创造英雄。」这是总导演刘军卫以观众视角给《6864——我的淮海记忆》留下的短评。

淮海战役不只有挥斥方遒的将军领袖,更多的是籍籍无名的战士和平民。在充斥消极情绪的网络时代,我们都应该静下来听听他们的故事,想想他们拿命拼和平的日子,或许,我们就会更积极地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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