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草木心
寒假到来，许多年轻人期待的不仅是课业的暂歇，更是电子设备的“解绑”。脱离了学校的约束，不少学生不自觉地将大把假期时光交给了屏幕。对这些“数字原住民”而言，无节制的屏幕沉浸，让他们更容易陷入“数字泔水”的漩涡。而这从来不是青少年的专属困境，当算法精准推送、碎片化浏览成为全民常态，“数字泔水”早已渗透进了每个人的日常。
所谓“数字泔水”，不是那些值得静下心读的长篇好文、能启发思考的优质内容，而是指尖划过的一堆“内容残渣”：翻来覆去的搞笑段子、勾着人点进去的标题党、断章取义的伪知识、挑动矛盾的极端言论等。无穷无尽的相似内容不断堆叠，看完后只剩下空虚的“饱胀感”，就像过多食用垃圾食品带来的“消化不良”。
青少年因心智尚未成熟，成为“数字泔水”最易捕获的群体。算法就像个“太懂你”的玩伴，你点开一条游戏攻略，接下来全是争论谁强谁弱的骂战；你多看一眼某个话题，信息流里就全是情绪上头、却没多少事实的片面观点。成年人同样难以幸免，通勤路上、工作间隙、睡前片刻，我们总习惯性点开手机，在碎片化内容里寻求短暂慰藉，不知不觉间，宝贵的时间被拆得支离破碎，全耗在一次次重复的感官刺激上。
这可不只是浪费时间那么简单。无论青少年还是成年人，天天泡在“泔水”里，都会慢慢被重塑接收信息、思考问题的方式。习惯了十五秒get一个“知识点”、笑一场，就很难再沉下心读一本厚书、做一次深度思考；能熟练地在各种信息碎片里跳来跳去，却没法搭建起一套完整的知识体系；见多了网上的极端表达和情绪发泄，逐渐失去独立判断的清醒，被情绪裹挟，被偏见绑架。
更值得警惕的是，“数字泔水”正在陷入一场“垃圾投喂垃圾”的恶性循环。当人工智能大幅降低内容创作门槛，批量生成的低质文本、视频和图像充斥网络；这些被算法识别为“高互动”的垃圾内容，反过来又成为训练下一代AI模型的“饲料”。系统不断学习如何制造更吸引眼球、更情绪化、更偏激的内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点击与停留。与此同时，高质量的内容生产者，却在这场扭曲的竞争中艰难求生，要么被淹没，要么被同化。
技术本身没好坏，关键看我们怎么用，这一点对所有人都适用。这个寒假，我们不妨试着给数字生活“减减负”：主动关注几个优质账号，过滤低质推送；定期进行“信息斋戒”，放下手机放空片刻；把刷手机的时间换成看书、和家人聊天，或是投入一场线下爱好。跳出“数字泔水”的恶性循环，不仅是还给青少年一个清朗的成长空间，更是重建我们共同的信息家园，毕竟，能主动选择信息、掌控自己的注意力，才是信息时代最珍贵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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