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海报设计 王思祺
“小雪晴沙不作泥,疏帘红日弄朝晖。”11月22日,在初冬的寒意中,小雪节气如期而至。据古籍《群芳谱》记载:“小雪气寒而将雪矣,地寒未甚而雪未大也。”其意为:“小雪”节气由于天气寒冷,降水的形式由雨改为雪,但此时由于“地寒未甚”,故雪量还不足,因此称作小雪。
此时的成都,寒意渐浓,冬风渐凉,但离下雪的天气还相距甚远,路边银杏将黄微黄,黄绿交织的叶片挂在枝头,光影斑驳间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小雪前后,气温低、空气干燥,正是晒菜、腌菜的好时节。因此,民谚有云:“小雪腌菜,大雪腌肉。”
而在四川南充的青居镇,眼下冬菜生长。在这里,一颗小小芥菜历经多重工序,完成华丽“转身”,成为一道嘉陵江畔水土孕育的独特风味,那便是——烟山冬菜。小雪节气前,封面新闻记者采访了从事烟山冬菜制作的冯伟,在他的讲述中,将这道有着200多年历史的美味缓缓道来。

冬菜出烟山
传承两百年的味道
在四川南充青居镇的烟山脚下,当一颗颗翠绿的芥菜熬过初冬的寒冷,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被采摘下,经过六步腌制,两番装坛后,这道美味要“沉睡”数年才能被“唤醒”,端上人们的餐桌。
据《南充县志》记载:“烟山牌”嫩尖冬菜始创于乾隆年间,迄今有二百余年历史。采访中,冯伟也说起,这道腌菜之所以能够扎根烟山,要回溯到1790年,乐、廖两家从浙江引进冬菜腌制技术,经营烟山老号酱园铺,此后世代相传,声名远播。

烟山冬菜
同时,冯伟也补充道,烟山一带紧邻嘉陵江,无论是土壤、温度还是水分,都非常适宜烟山冬菜原料芥菜的种植。一方水土养一方味道,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也孕育出了烟山冬菜的独特风味。
“十里闻香不是花,青居嫩尖冬菜芽。煎炒蒸炖皆可口,品尝其味果不差。”在民间流传的民谣中,也能看到当地人对这种腌菜的喜爱。为何烟山冬菜能够流传数百年不衰?冯伟直言道,其腌制工艺就与其他腌菜有着极大的差别。
“传统的腌菜是以盐浸泡,属于酱腌菜。而烟山冬菜是干腌,首先要将芥菜进行自然脱水,之后还要进行盐渍脱水,同时加入天然的香料,如桂皮、八角等,再进行自然发酵。”冯伟表示,烟山冬菜的制作步骤复杂,要经过选料、揉制、盐渍、追苦水等六道工序,两番装坛。“我们的发酵时间也比较长,要三年发酵才能达到最佳的味道。”
其中,两番装坛意味着冬菜装坛封口后,让菜坛曝露于天地之间,经日晒夜露,风吹雨淋,任其自然发酵一年。随后再度开坛,去除杂质,按照装坛程序装坛再发酵一年。冯伟表示,只有这样制作出来的烟山冬菜,才能达到口感鲜脆、咸淡适度、油润清香的风味。

烟山冬菜要历经装坛发酵

小雪腌菜
为寒冬来临储备能量
冬菜,顾名思义,自然与寒冷的冬日有着紧密联系。小雪节气正好腌菜,之后隆冬到来,也是冬菜入坛的好时候。采访中,冯伟说起,之所以得名冬菜,是因为其原料是箭杆菜,属于芥菜的一种,这种菜恰好是隆冬时节适合采摘。
“一般来说,箭杆菜经过霜降之后,菜的嫩尖就会变得更加脆嫩,风味才能达标。这个时候,菜的纤维也比较稳定了,收割后也不会很快变软变坏。所以要等到隆冬,才适合冬菜的采摘和腌制。”

烟山冬菜的原料
冯伟还说起,烟山冬菜对原料的选品极为严苛,从菜心中生产出嫩芽约寸许,然后除去老叶、老茎,保留在腌制过程中不易变质的中间优质部分。再加上精心的制作步骤、长时间的发酵,成就了这一道历经两百年仍被大众喜爱的美食。
“1981年,烟山冬菜参加四川省供销社系统在成都召开的‘四菜’质量评比会议,以油润、光泽、清香、脆嫩等特点,被评为全省第一名。”说起此事,冯伟的语气中充满骄傲。如今,他们也尝试多样的产品形式,满足不同群体的消费需求。
“冬腊风腌,蓄以御冬。”随着气温的日渐降低,为了更好度过冬天,旧时人们开始储备过冬的粮食,能够长时间存放的腌菜,自然是首要的选择。如今,科技的发展打破时令的桎梏,食材的供给不再因冬日来临而减少。但“小雪腌菜”的习俗依旧保留了下来,成为不少人关于冬日的记忆。
小雪节气又来临,不妨腌一罐菜,等待隆冬的到来。

烟山冬菜
部分图据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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