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李婷 摄影报道
博物馆爱好者常有这样的遗憾:一些珍贵的不可移动文物只能在特定场馆、甚至特定时期见到,错过便难再遇。10月31日,2026中华文化天府论坛在天府国际会议中心开幕。下午,“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平行论坛召开,来自多国的专家学者、文化名人和文化遗产管理机构代表围绕数字化保护展开交流,探讨如何让不可移动文物“动”起来。

活动现场
善用数字技术重在落实,否则易造成“数据污染”
“技术赋能之要,重在‘三个落到’。”四川省社会科学院院长杨颖提出,数字技术应用于文化遗产保护,要落到“真”处,让每一组数据都经得起检验;落到“实”处,让每一项阐释都有据可依;也要落到“实”处,让成果走出深馆围墙。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党安荣对此表示认同。他带领团队探索以数字孪生赋能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时发现,我国拥有61处世界遗产,数量居世界第二,但大量文化遗产仍分布在广阔田野,亟待通过数字化实现调查认知、保护管理和传承利用。除了原物的“物理空间”和孪生的“赛博空间”,从业人员的“认知空间”同样重要,只有坚持真实性、科学性、完整性,数字孪生的价值才能真正发挥。
浙江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教授李志荣认为,文物数字化的根本目标是为中国文物建立21世纪的数字档案。随着越来越多群体参与这项工作,数字化仍应坚持考古的立场、考古的在场和考古的标准,为今后全面、系统、科学的文物调查和记录奠定基础。
华中师范大学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孙传明提醒,如果数据不真实,尤其在AIGC快速发展背景下,可能造成“数据污染”,因此更需要建设大量高质量数据集。

圆桌对话
从阿炳录音到壁画复原,相关应用场景很丰富
圆桌对话上,专家们进一步打开了文化遗产数字化的应用思路。
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喻静举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大概在1950年,杨荫浏、曹安和等音乐家在无锡为民间艺人阿炳采录了6首乐曲,原约定次年继续采录,但阿炳不久后病逝。这批录音成为研究音乐数字化和二胡的重要素材。此后,中国艺术研究院系统搜集全国各地濒危传统音乐并建立档案,中国传统音乐录音档案成为中国首个、也是世界上首个入选《世界记忆名录》的音响档案。
不仅是声音,壁画修复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应用领域。韩国建国大学教授李华树介绍,团队通过紫外线、多光谱等技术,将肉眼和自然光下难以辨识的壁画图案采集为数字资料,再通过图层调整使其重新“被看到”,为保护研究提供依据。党安荣认为,这些工作既是在保存历史,也是在面向未来。只有先通过数字化明确文物“过去的样子”,才能为修复和系统性复原提供更多研究方向与应用场景。
“数字化素材还可以形成跨媒体、跨学科的文化资源库。”上海大学文化遗产与信息管理学院副院长徐坚提出,他在研究云南洞经时发现,仅靠文本和录音难以完整还原活态文化背后的历史,后来通过采访相关人士口述,综合制作出更完整的数据集。

圆桌对话
这些修复,抵达的目标之一就是“活化”。李志荣表示,文物数字化是考古的基础工作。团队对云冈石窟部分石窟的数字化记录已达到可复原水平,正在探索“活化”路径。例如,团队将部分洞窟高精度复制并制作成展览中的时空长廊,让不可移动文物“走进”博物馆,背后支撑的是符合考古标准的高精度3D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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