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九”谐音“久”，寄寓长寿安康的美好期许。古时民间便有重阳登高祈福、敬老祈寿的传统。1989年，我国将重阳节定为老人节，又称敬老节。时至今日，人们对于“老”的印象，正在被重构。

很有意思的反差是：不少年轻人陷入“变老焦虑”，喜欢用“老”这个词自我消遣，比如“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一股老人味”“过几年就是老登了”；可另一边，一些老人却活得“老有意思”了。75岁“冰箱爷爷”在雪道上流畅压弯，90岁爷爷成为游戏界“传奇玩家”，70多岁教授化身“科学姥姥”全网爆红，94岁老人坐火车独自进藏旅行，还有越来越多的老年人走进“银发课堂”，他们用行动证明，只要心态不老，什么时候都“正是闯的年纪”。

当然，必须承认的是，这些都是非常规的老年人叙事样本，他们往往拥有相对硬朗的身体或是相对充裕的经济条件。而大多数普通老人是固定在原地的，他们在网络上缺少声音，在社会的绚丽之中缺少色彩，日常面临的是另一组词汇：数字脱节、失能焦虑、经济收紧。手机弹窗关不掉，医院挂号弄不懂，扫码结账干着急，于是，“老了，不中用了”成了很多长辈的口头禅。

这句话里，有身体衰退的无奈，也有社会角色边缘化的失落。昔日他们是遮风挡雨的“顶梁柱”，如今却成了连扫地机器人都摆弄不了的“被照顾者”。面对这种身份落差，他们开始把“不中用”挂在嘴边。

其实不然。他们中的许多人，依然能买菜做饭、打理家务、帮带孙辈，甚至还能干些轻松的活计。那句“不中用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情感试探——想从后辈那里讨一点回应、得到一点确认。他们真正需要的，恰恰是“被需要”和“被看见”。

好在，不少年轻人已然找到解法：把父母重新“养”一遍。比如，把他们当成各种“搭子”，带他们玩智能手机、一起徒步远行、看演唱会、吃“漂亮饭”，去认识这个新的世界；也可以继续把他们当作“靠山”，麻烦他们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们不再用现代标准苛求父母，而是用长辈能接受的方式引导生活，当老人接收到这种“被看见”的满足感，也让家庭关系变得更松弛柔软。

当然，家里的暖意再浓，也有照看不到的角落。尤其是对于独居或失能老人来说，公共服务的托底不可或缺。2026年9月24日，《四川省养老服务条例》经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表决通过，将助餐、助浴等服务纳入法治保障，将于12月1日起施行；重庆观音桥的社区食堂，老人刷个脸就能吃上热饭，不用再跟智能手机的繁琐步骤较劲；四川宣汉的养老“15分钟服务圈”，让老人们下楼就能找到帮忙的人......这些接地气的设施与服务，切切实实地支撑着老人们的尊严，帮助他们继续做自己生活的“主人”。截至2025年末，我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3.23亿人，占总人口的23%，老龄化是全社会避无可避的课题。

所有人都终将老去，做事情会变得“心酸”，也会在某个时刻觉得自己“不中用”。到那时，我们真正需要的，可能不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养老院，而是饿了有热饭、遇事有人应、说话有人听。为“适老”所做的每一点努力，都是为耄耋之年的自己预存的一份“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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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马晓玉

编辑/梁庆 周志敏 责编/谢梦 审核/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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