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打破了人们对乡村的固有印象,倒像是一个大公园。”走进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街道双龙村,不少人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沿着双龙田园绿道,藏在深处的“抱朴乡居”,迎接着一拨拨城市客,人们在此体验着“田中有林,林中有宅”的静谧。

双龙田园农文旅综合体核心区俯瞰。受访者供图
看着眼前这幅光景,令双龙村党委书记周友平感慨万千。很难想象,这个如今自有资产估值达5000万元、村集体年分红达40万元的近郊“样板村”,曾经竟是个基础设施差、无经营收益的“薄弱村”。“作为村书记,治理和建设村庄的核心抓手就是产业发展。只有把村庄运营起来,村子才有活力。”8月31日,周友平向记者道出了双龙村从无到有、一路逆袭的进阶密码。
任何蝶变,都伴随着拓荒的阵痛。2014年周友平刚回村任书记时,面对的是仅2米宽的泥巴路和村民排斥的目光。“基建差,谈何发展。为了凑启动资金修路,我跑了7个月,终于批下来150万贷款。”回首往事,周友平历历在目。

曾经的双龙村。资料图
路通了,村里搞起了院落整治,虽赢得了名气,但随之而来的大量参观接待,反倒让村集体不堪重负。此后大半年的对外招商,又因先天资源平庸等短板屡屡碰壁,甚至遭遇企业交了定金又违约跑路的窘境。
接连的挫折让村“两委”意识到:资源平庸的村落纯靠外部输血走不通,村集体必须亲自下场谋划产业。为打消村民顾虑,周友平带着团队连开了16场坝坝会。2017年,175户村民终于点头,筹措了首批203万现金和188亩土地入股,成立了众平合作社。在原村原址基础上,集体用地重新规划建设的农文旅综合体——双龙田园一期随之亮相。

周友平在田间地头了解群众需求。受访者供图
然而,命运似乎有意考验这个村子。2018年,一场特大暴雨引发内涝,价值80多万元的稻田水产瞬间化为乌有,项目陷入亏损。灾后为了推销滞销水产,村里硬着头皮在路边搭起临时摊位做餐饮。随之而来2019年泼水节活动的运营失败,彻底击碎了他们大包大揽的执念。

双龙田园引入的“抱朴乡居”民宿。罗敏 摄
“我们最开始什么都想做,但作为村‘两委’干部,我们不懂种植文旅经济,一个人是没办法做好的。”痛定思痛,周友平和团队在2019年彻底转变思路,全面推行“大园区小业主”模式。在这套体系里,村集体不再当“二房东”,而是化身园区的“服务商”与“操盘手”。
“我们给他跑腿服务,赋能销售,帮他链接资源。让懂行的专业人做专业事,小业主一个一个成长起来,园区就活下来了。”周友平说。

双龙村举办新都区首届“龙狮争霸赛”现场。罗敏 摄
村里还定下铁律:绝不搞同质化,每个引入的业态必须是园区里的“孤品”。
摆正位置后的双龙村,迎来了效益的全面爆发。为防止资产流失,双龙村巧妙地将政府项目资金折价入股园区,将村集体占股一路拉升至51%。以“抱朴乡居”为例,村里仅用60万省级补贴修建外壳,就撬动了社会资本300万入场装修,如今该单体估值已达七八百万。

社团活动在双龙村举行。受访者供图
园区活了,常年保持50人以上的固定员工,每年还覆盖一两百人的临时用工。当2024年的20万、2025年的40万分红实打实发到村民手中时,曾经的不信任彻底转变成了对村集体的拥护。
如今,向着二期迈进的双龙村,正用一个个落地项目勾勒着更清晰的未来。今年10月,覆盖周边两三万亩的粮食粮油烘干中心将正式投产;汤泉民宿也将开业,为村集体带来每年10万保底加流水分红。“不管是村干部还是老百姓,只有把利益联结好,他才愿意跟着你干。”周友平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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