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四川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四川文学》主编、宣汉籍作家罗伟章应邀回到家乡,以“文学的第三个层面”为题在达州市图书馆开展文学专题讲座,与本地文学创作者面对面交流。
讲座现场(肖志 摄)
讲座没有空谈理论,罗伟章直接拿自己的中篇小说《屋檐》“开刀”,把一篇小说从念头萌芽到成稿发表的全过程拆开来给大家看。他坦言,《屋檐》写得颇为偶然——当时正赶写长篇《四千里》,经《芙蓉》杂志编辑反复约稿,才抽出几天时间写完。在他看来,写作时长和作品质量没有必然关系,外界的催促有时反而能逼出内驱力,关键在于心里有没有东西。
真正支撑起这篇小说的,是两颗在心里存放了多年的“种子”。一颗来自自家对门的出租屋:租客明明就在屋里,敲门却死活不开,那种拒人千里的封闭感让他一直忘不掉。另一颗来自编辑部的一个年轻女孩,同事好心递来一把瓜子,她为了不欠人情,干脆直接拒绝。两件事本不相干,却都指向当代年轻人极强的心理边界感。这些生活瞬间在他心里沉淀多年,某一天忽然串到一起,小说就有了根。
《屋檐》的主角是一位老教师,故事几乎通篇都是他的独白。罗伟章借老教师的过往人生对照当下年轻人的生存状态,写出时代变迁之下人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屋檐”二字有两层意思:它既是遮风挡雨的庇护,也是自我封闭的困局。他希望读过这篇小说的年轻人,能试着把内心的边界打开一条缝。
聊到创作理念,罗伟章反复强调要保持生命的完整性。碎片化信息容易让人精神麻木,写作者的感官和思想必须时刻敏锐,去捕捉时代的声音和情绪。生活里那些带来强烈情绪冲击的人和事,就是写作的种子,要在心里反复回味、沉淀,等它自己发芽。好作品还要有母题,不能只停留在记录局部现实,要能让读者在故事里照见自己——《红楼梦》《孔乙己》之所以到今天还在打动人,就是因为具备跨越时代的当下性。
塑造人物也一样,即便原型是现实里讨厌的人,写到小说里也要把他当成独立的生命个体,去体察他的喜怒哀乐和困境;写亲人也不能只做廉价赞美,要看见人物不为人知的孤单。“语言是跟着认知走的。”罗伟章说,语言不能独立存在,它跟随写作者的思想流动。对社会怀有责任感,作品才会写得更好;写作者还要学会把自己当作客体来审视,看清自身的局限,才能持续向上生长。
现场听众(肖志 摄)
讲座尾声设置了提问环节,多名听众围绕创作经历与作品的关系、作品修改方法、采风素材收集等问题举手发问,罗伟章一一作答。他表示,小说的情节可以虚构,但空间和细节必须有真实感,而且他有语言洁癖,修改多以删改冗余为主。谈及采风,他认为小说不必面面俱到,抓住触动自己的情感核心向外辐射即可,报告文学才需要更多实地调研。“写作的本源和归宿都是情感,你内心世界的格局,决定了作品的格局。”
此次讲座由市委宣传部指导、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市作家协会承办,旨在夯实巴渠文学创作根基,提振文艺创作信心,推动本地创作者深耕本土文脉、讲好达州故事。
来源:达州融媒
签发:丁 梅 编审:曹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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