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才
十里店的春色
记得二十多年前，二仙桥
春色无边。我像一个不速之客
来到你的大学
晌午的校园，七里香香过十里店
有人在《青春》脚下
穷究于理。有人在
青瓦红墙的教室，成就于工
而我们漫步于梧桐小道
看阳光，在拱门、尖顶门
与小浮雕上的明媚
我紧随你的脚步，徜徉于
一方砚湖，岸边垂柳依依
水上落花点点
而你就是，开在湖畔的蔷薇
开得那么久
迎面而来的学生，喊你老师
你点头应答
那一刻，我好想说:
“你是一个灼灼其华的女子
整个校园，因你而春天”
但我没敢说出口
我谨小慎微，深怀惭愧
坐在水上图书馆，看一只白鹭
掠过湖面，飞走了
身后的世界，烟波浩渺
祥和里旧事
好久没来祥和里，这条街巷
好像被秋天拉得
更长了一些。熟悉的店铺
已经换了陌生人。我走进竹子屋
寻找遗失多年的旧梦
诱人的美食，挤满一桌
随意挑一块，西红柿炖牛腩
与陆游笔下的红糟
似乎如出一脉
清辉婉约，一枝竹影出窗来
投映于我的酒杯，多像眼前这位
端茶送水的姑娘
她转身的样子，比秋风还清新
我们先于月光，走出竹子屋
把一只空寂的酒瓶
杯盘与狼藉，丢给一盏孤灯
秋风不留人，是我自己
在暧昧的夜色中
一步三回头
在沙河畔
多年以后，我们邂逅麻石桥
像两个局外人
仔细端详，辨认红墙上
那些深沉的厂房，砖红的烟囱
以及旧式的机床
并非流逝之物，很大一部分
是规训，抑或洗心革面
通过杉板桥路
我们走向沙河，一只灰鹭
飞出杉树林，偶尔几声鸣叫
古老而纯粹
既然要坐咖啡馆
就不必在意，传统与现代
会把谁抛弃
想起那个年代，你在棉纺厂挡车
我在715厂绕线
青春与爱情，像橘子水一样意外
风中的芦苇，白天
向我们倾倒，到了夜晚
都潮水般涌向沙滩
我一直在想，那封投进
82信箱的挂号信
是否忘记了，写上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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