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蔺县关工委组织当地红军小学学生在赤水河畔开展“重走长征 路”主题活动。

(文/关爱明天全媒体记者 罗晓庆)“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当车驶入泸州市古蔺县,驶过那段“会唱歌”的奇兵大道音乐公路时,《四渡赤水出奇兵》的雄壮旋律便激昂唱响,浓厚的红色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循着红色赞歌,记者来到了太平古镇核心区。在太平渡渡口旁,沿着石梯拾级而上不远,便是一间古朴的小院。79岁的红军后代胡敬华端坐院中,面前那方老旧的木桌,见证了他坚守了二十余载的“坝坝讲堂”。围坐的党员干部们静静聆听,老人的声音洪亮有力:“我的父亲在青杠坡战役中不幸负伤。红军四渡赤水后,他因伤势过重无法继续随部队长征,只好在太平镇泪别战友。临行前,部队留给他三块银元作为医疗费……”讲到此处,他微微停顿,“父亲43岁时,因取弹片手术失败离世,最终长眠在了赤水河畔。”

讲到最后时,胡敬华放声唱起了赤水河船工号子:“哟哦,当年嗨,工农红军,嗨哟嗨,四渡嗨,赤水哟……”高亢悠长的号子声在小院里久久回荡,仿佛将众人拉回到了90多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

四渡赤水出奇兵 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从胡敬华家的窗口向外望去,赤水河正缓缓流淌。顺着河流上游的方向远眺,那里便是著名的太平渡渡口。作为中央红军长征转战的关键节点,1935年,红军曾两度在此横渡赤水:2月18日至21日二渡赤水,3月21日至22日四渡赤水。

“四渡赤水才是我的得意之笔——毛泽东。”醒目的红色大字,印刻在赤水河岸边的墙面上。

这“得意”究竟体现在哪里?1935年新春,彼时,红军在湘江战役中兵力由8.6万锐减至3万,重型武器亦损失殆尽。蒋介石集结40万精锐之师,将红军围困在贵州深山的沟壑之中。部队在土城遭遇川军顽强阻击,战况异常惨烈,朱德总司令亲临一线坐镇指挥,陈赓、宋任穷率干部团冲到了前线。危急关头,毛泽东敏锐发现北、东、南三面皆有强敌,唯有西面尚有活动空间。他果断决策,放弃北渡长江的计划,迅速撤出战斗,从土城、猿猴场(今元厚)向西突围,摆脱敌军围追,西渡赤水河。这便是“一渡赤水”。

走进四渡赤水太平渡陈列馆,泛黄、珍贵的文物及作战地图,完整铺展了这场战役的作战脉络:“二渡赤水”依托太平渡、二郎滩重返贵州,奇袭娄山关、再战遵义,取得长征以来最大胜利;“三渡赤水”红军主动西进茅台镇,刻意暴露行军路线,佯装北渡长江,巧妙牵制数十万敌军;“四渡赤水”则趁夜色隐秘南渡,从敌军缝隙中穿插突围。

泸州市四渡赤水研究中心特聘专家、古蔺县长征精神报告团团长王海清多年来潜心研究这段历史。他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孩子们讲:“四渡赤水,就是红军穿插于几十万敌军的缝隙之间,在赤水河东西两岸来回跑了四趟,把国民党军队搞得‘莫名其妙’‘晕头晕脑’。”

“尤其是三渡调敌、四渡破局,这套精妙的运动战组合拳彻底打乱了蒋介石的部署,为红军挺进云南、巧渡金沙江跳出合围圈奠定了根基。”以灵活机动的战术牵着敌人步步打转,于绝境之中闯出生路,四渡赤水尽显毛泽东临危不惧、运筹帷幄的军事智慧。

深耕“四进”  打造没有围墙的红色必修课

硝烟散尽,赤水长流。厚重的红色资源,正成为古蔺县滋养青少年的宝贵精神沃土。为赓续红色血脉,古蔺县关工委于2020年成立长征精神报告团,以王海清等5名骨干为核心,将红色宣讲作为立德树人的重要抓手。

王海清常以“三难”为切入点,向孩子们讲述:“一是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步步惊心;二是极度缺衣少食,后无援军与粮草;三是严酷的高山地形,跋涉极其困难。”为让长征故事入耳入心,古蔺县关工委推行“点单式+送餐式”宣讲服务,每年面向全社会征集宣讲需求,打磨形成60余个精品课件,向全县校园推送。如今,这支队伍从古蔺讲到省外,年均开展宣讲近千场。

近年来,古蔺县关工委着力打造全方位、常态化校园红色教育体系,积极推进“四进”活动,浸润万千学子。红色宣讲走进校园,组建“五老”志愿者、教师、团团宣讲员、红领巾宣讲员等多层次队伍;红色书籍《红色古蔺》《四渡赤水在古蔺》等读本进校入班;红色影像常态化播放,《四渡赤水》影片、本土专题片《古蔺1935》走进班会课堂;红色艺术团入校展演红色歌舞。在2025年四渡赤水胜利90周年之际,全县开展主题征文活动,近8万名中小学生踊跃参与,极大点燃了传承红色血脉的热情。

滔滔赤水奔流不息,见证着信仰的传承。从院坝里的深情讲述,到校园里的浸润育人,一堂堂没有围墙的红色必修课,正滋养着一代代古蔺少年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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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背后的故事|我为红军搭浮桥

在太平古镇核心区红军银行旧址附近,一扇扇灰黑色的木门上钉着一块块铁牌,上面赫然写着“红军搭浮桥门板”。

1935年2月的一天夜里,赤水河岸边火光摇曳,红军正急需连夜渡河,却苦于渡船不足,必须紧急搭建浮桥。消息传到刘昭武家,他毅然决定献出新房里那根上好的房梁,却遭到了母亲的哭诉阻拦。老母亲拄着拐杖死死护着房梁:“这是你爹留给咱家的脊梁骨,拆了它,家就散了!”

为了说服家人,刘昭武讲起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红军开仓分盐分粮、打倒地主分钱,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他重重地跪在母亲面前,哽咽着说:“娘,要是没有红军帮咱穷人,咱的家迟早要被地主拆光!红军的恩情,比这根梁重得多啊!”

母亲沉默良久,终于颤巍巍地亲手摘下梁上那块“上梁大吉”的红布,揣进怀里,含泪点头:“梁给红军,等打完仗,咱再盖新房!”

当刘昭武扛起那根房梁走向渡口时,整个村庄沸腾了。村民们纷纷响应,连夜拆下自家的门板。那一夜,火把如龙,无数块门板和那根承载着全家希望的房梁,在刺骨的寒风中化作了一座坚固的浮桥。红军踏着这座凝聚着军民鱼水情的浮桥顺利渡河,而这扇木门与房梁,也从此定格成了那段不朽的红色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