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璟

近日,“AI演员已经能演出情绪变化了”冲上热搜。此前,据媒体报道,AI演员实现技术突破,彻底摆脱以往僵硬空洞的短板。而此前不久,对“AI脸生理性厌恶”也曾引发广泛共鸣。一度有观点认为,从AI能够生成图片,再到生成逼真的人物、视频,它带给人们的惊喜和新鲜感似乎正在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审美疲劳,乃至下意识的厌恶。(中新社)

AI演员这件事,简直就是百转千回、死去活来,各种之拧巴、之纠结,本身如同狗血剧一般。AI演员刚一登场,震撼一片,叫人啧啧称奇。这之后不久,却被发现各种破绽百出,很多观众的态度也是急转直下,对AI脸各种嫌弃,简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眼看着AI演员风评就此垮塌,技术层面迅速给出了最新回应——“你不是嫌我僵尸脸吗?我现在也能做到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啊”。AI进化了,爱还会回来吗?

人类观众对AI演员各种挑刺,固然有就事论事、有感而发的一面,但其更深层次的动因,或许还是基于那种“非我族类,其‘形’必异”的抵触感。很多人看到AI演员,就会莫名膈应,就会起鸡皮疙瘩,这是神经反射式的,是不能自主的,是不能被理智说服的。所以从这个角度说,AI演员无论怎样“细节完善”,或许都无法融入人类的情感和审美系统。甚至于,AI演员越是努力变得像人,越是变得真假难分,就越是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像极了那个古老的笑话,“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你喜欢我哪里,我改”。AI演员、AI脸,也能演出情绪变化了,是变得更完满还是变得更可怖?观众的生理不适是会消失还是强化?这早已超越技术的范畴,而演化为某种哲学性的命题。当前,公共舆论和学界对于这类命题的探讨还很滞后和浅薄。其最直观的演绎,就是大量观众耍性子、孩子气一般的“抗拒”。好像,AI演员怎么做都是错——是公众不可理喻吗?也许,不可理喻就对了。

AI演员替代了人类演员,而在更广泛意义上,这只是一个先导片,对“AI替代人类”的赛博未来构成了某种预告。人们无法主导大势,只能“发难”短剧里的AI脸。而这种“发难”看似强势,实则又是如此的无奈和卑微,就如同小孩子在巨人面前的撒泼打滚,与其说是施压,倒不如说是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