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乐山观察 牛萍 冷润雨

“嘿唑——,嘿唑——”6月6日晚,雄浑的岷江号子声在乐山奥体中心的穹顶下层层回荡。这是“川超”决赛阶段第十四轮的现场。乐山味道非常队坐镇主场,迎战德阳重装队。

比赛尚未开球,一群精壮的犍为汉子率先走进球场中央。他们赤着古铜色的上身,粗布白巾在额间紧扎,腰间扎着红绸。

“喔——嗬嗬——”当82岁的老船工朱文柄的领唱骤然响起。

“嘿唑——,嘿唑——”演员们齐声应和。没有歌词,只有最原始的呼号。每一声号子,都像木桨劈开浪头;每一步蹬地,都像赤脚踏碎礁石。

这便是从犍为传来的声音。曾几何时,岷江上白帆点点,这样的号子每天都在峡谷间回荡。那是劳动的口令,是搏命的战歌,是一代代船工用脊梁拉过长河时留下的声音。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明对话。一边是渐渐远去的木船与白帆,一边是崭新的绿茵场与足球;一边是先辈们在激流险滩中吼出的战歌,一边是子孙们在万人瞩目下的重新演绎。两者之间,隔着几十年的岁月,隔着整个时代的变迁,却被这一声号子,紧紧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