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握人民币国际化黄金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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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CF40）举行内部研讨会，主题为“如何把握人民币国际化黄金窗口期”。目前，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积极进展。人民币跨境支付和结算规模保持较快增长，离岸人民币贷款和债券发行规模快速扩张，人民币在跨境清算体系中的作用也有所提升。但人民币国际化仍面临一些制约因素。一方面，制度层面需更好匹配境外主体对人民币资产的配置需求；另一方面，境内主体跨境资本流动的影响仍需深入研究。专家建议，应进一步提高汇率形成的市场化程度，增强汇率弹性；丰富境内外人民币投资产品供给，构建资金使用闭环；完善外汇交易和支付基础设施；同时，综合考虑客观经济条件与市场主体心理因素，建立政策评估机制。

* 本文隶属CF40成果简报系列，文章仅作为学术交流。”

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积极进展

从人民币跨境支付和结算规模来看，人民币国际化呈现较强发展势头。今年一季度，人民币跨境使用保持较高增速，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量和跨境支付清算系统结算量均实现两位数增长。人民币在油气贸易、边境贸易等特定场景中的应用持续深化。

离岸人民币贷款以及债券发行规模快速增长。今年一季度，境内银行境外贷款规模达到1.4万亿元，其中人民币贷款占比为49%。截至3月末，香港银行业人民币贷款余额突破1万亿元，较2022年末不足2000亿元的规模明显扩大。点心债发行量连续两年超过1万亿元，发行主体来源更加多元，发行期限不断延长。

跨境利差是推动人民币融资业务快速发展的重要因素，人民币利率水平相对美元偏低，为人民币发挥国际融资货币功能提供了较大空间。

人民币跨境清算体系建设实现重要突破。一方面，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集成信息传输、资金清算与结算等核心功能，用户注册地域限制相对宽松，系统运营服务时长具有一定优势，功能完备性持续提升，吸引“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金融机构积极参与，带动系统业务规模持续扩张。另一方面，借助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数字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试点稳步推进，为人民币跨境支付和清算体系创新提供了新的应用场景。

人民币国际化面临挑战

境外主体跨境使用人民币主要对应三类需求，分别是跨境贸易与支付结算需求、跨境融资需求、人民币资产配置与投资需求。

当前，人民币在满足前两类需求方面已有一定基础，但在匹配资产配置需求方面仍存在短板。具体表现为部分境外机构在获取人民币后倾向于较快兑换为美元，人民币难以在离岸或在岸市场形成稳定留存。与会专家认为，主要原因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汇率弹性对人民币资产吸引力具有一定影响。境外投资者配置人民币资产时，除关注债券收益率、股息收益率等资产回报外，也会关注汇率形成机制的市场化程度。若汇率弹性不足或市场对政策干预具有较强预期，可能影响其对人民币汇率价格发现功能，乃至人民币资产定价有效性和流动性的信心。

二是境外投资者缺乏多样化投资工具和长期投资渠道。境外主体可投资的人民币资产仍然有限，主要集中在债券（如点心债、熊猫债）和少量股票，缺乏长期风险对冲工具，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其对人民币资产的配置意愿。同时，部分人民币资产以在岸机构持有为主，且交易活跃度较低，市场价格发现受到制约。

三是以美元为中心的外汇交易和支付清算体系仍是主流。外汇交易方面，多数新兴市场货币与人民币之间的交易仍需通过美元进行中介套算，显著增加了跨境交易的汇兑成本。基础设施方面，与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相比，SWIFT体系在参与机构数量和市场使用习惯等方面仍具有明显优势。

此外，境内主体的跨境资本流动特征也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密切相关。

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政策建议

第一，进一步提高汇率形成的市场化程度，增强汇率弹性

多次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破7的实践表明，市场对整数关口的担忧更多源于心理因素和交易惯性，并非客观经济规律。

建议逐步淡化对具体汇价点位的关注，增强各方对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更大幅度双向波动的适应能力，让市场供求在汇率形成中发挥更大作用。这样有助于为人民币自由使用和外汇管理政策优化创造更大制度空间，增强人民币资产对国际投资者的长期吸引力。

第二，丰富境内外人民币投资产品供给，构建完整的资金使用闭环

在岸市场方面，建议深化债券市场开放，逐步增加安全资产供给。

离岸市场方面，可推出国债期货等产品，为发行不同期限的贷款和债券提供有效的利率风险对冲工具。

第三，完善外汇交易和支付基础设施

外汇交易方面，建议以新兴市场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为基础，逐步扩大人民币直盘交易货币对，降低跨境交易成本，提升境外机构获取人民币的便利性。

基础设施方面，可通过双边或多边方式，将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与其他支付系统互通，尤其在零售层面提供更多直接结算通道。

第四，综合考虑客观条件和主观因素对资本流动的影响，建立动态评估机制除客观经济变量外，市场主体的心理预期、对政策意图的理解，以及与政府决策之间的博弈关系，也会影响资本流动。因此，分析资本流动要综合考虑客观经济条件和主观心理因素。在此基础上，有关方面可建立客观、动态的评估机制，定期评估资本流动管理措施的实际效果与政策成本，保持政策平稳有序调整，提升可预期性，减少市场不必要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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