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杨涛



2026年5月中旬开始,成都市繁殖鸟类调查拉开序幕。250多位志愿者出门数鸟,试图了解多少只鸟儿在成都度夏。这项依托志愿者力量开展的公众科学活动始于2023年,是中国繁殖鸟类调查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和中山大学共同发起。



为什么数鸟?摸清繁殖鸟类家底

从三星堆出土文物上的鸟型器物到“望帝啼血”的典故,古蜀先民很早就通过鸟类表达自己对大自然的热爱和敬畏。

如今,越来越多的成都人用自己的方式续写对鸟的热爱:成都九眼桥锦江河畔,站在水中捕鱼的苍鹭又成了网络热门;一只斑头鸺鹠在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里筑巢安家,引来众人围观。

四川省崇州市大坪山,观鸟爱好者正在观察鸟类。摄影:余欢

“我们身边的鸟变多了吗?”这是中国繁殖鸟类调查网络发起人之一,来自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阙品甲博士经常被人问起的问题。

“鸟变没有变多不能只靠个人感受,还需要用科学调查和科学研究来支撑。”阙品甲说。

在阙品甲看来,鸟类是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持续开展生物多样性监测是保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的前提和基础。

成都数鸟 最早可追溯到1916年

早在1916年3月,在成都华西坝的钟楼下,第一次来到四川的美国人珍·鲍尔德斯顿女士,在这里开启她和鸟儿长达30余年的不解之缘。

当时,戴珍女士以位于华西坝校园内的家为中心,在方圆十余公里的区域内,仔细观察记录所见到的鸟类。

在戴珍女士的文章中,她详细记录了30年间所观察到103种鸟类的居留状况、出现时间、相对数量等信息。在戴珍的观察记录中,黑鸢在华西坝附近全年都有记录,而如今成都城区已难觅其踪迹。

阙品甲希望和志愿者们一道,针对鸟类物种组成、种群数量、分布范围开展广泛研究。上世纪80年代,陕西省发现了最后7只野生朱鹮群体,“希望这样的情况不要再发生。”阙品甲告诉记者。

两人一组 站桩数鸟12分钟

从2026年5月中旬开始,200多名志愿者奔赴成都各地,开启今年繁殖鸟调查。

在综合考虑地貌特征、植被类型、生境代表性、可到达性等因素下,整个成都行政区被划分159个10公里×10公里的网格作为调查样区。调查样区内再设置10到15个间距大于300米的调查样点。调查小组2人一组,一名为观察员,负责监测、识别鸟类;另一名为记录员,负责科学记录结果。

调查在每天日出前半小时至日出后的4小时内完成。调查人员以样点为圆心,在12分钟内记录半径150米以内所有看到或听到的野生鸟类,并记录下其种类、数量以及每只鸟第一次发现的时间。

在2025年的调查中,70名志愿者们对159个样区中的81个样区进行了调查,涵盖了耕地、森林、灌木地、人造地表等生景,海拔高度从370米到3200米。

志愿者们最终记录鸟类182种,个体数量达25306只,与2023—2024年度繁殖鸟类调查相比,2025年新增鸟类记录20种,其中正式新增11种。

广东中山大学也是中国繁殖鸟类调查网络发起者之一,来自中山大学刘阳教授团队的梁智健介绍了全球繁殖鸟类调查的发展。北美繁殖鸟类调查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如今范围覆盖到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北部。除此之外,南非、澳大利亚、印度及日本等国也先后开启大规模的鸟类监测项目。

阙品甲说,鸟类种群数量和分布情况也为鸟类多样性保护提供了重要参考。志愿者在不同样区的实地监测,进一步丰富了成都鸟类数据库,为未来的生态研究与城市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四川省崇州市大坪山,观鸟爱好者正在观察鸟类。摄影: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