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璟

近日,武汉大学正式取消社会公众进校预约制度。公众无需任何预约,仅凭本人身份证即可在珞珈门、弘毅门步行入校,工作日及节假日均开放。这意味着学校自2023年7月实施的预约入校模式全面结束。校方表示,此举旨在进一步服务社会、促进校园资源共享。近三年间,武大入校政策经历了“全面预约—周末免预约—全面免预约”的三级优化,获得众多网民点赞。(澎湃新闻)

大学开校门,与“政府大院拆围墙”一样,都很容易被视作一种象征,被作为“价值命题”而加以赋义和诠释。此番在解读“武大取消社会公众进校预约制度”一事时,舆论同样自动触发了这种下意识的溢美之辞。当然了,点赞之余,例行还有理念层面的宣教、有“见贤思齐”的呼吁。在我们的社会心智、表达传统内,对“开门”“拆墙”这类事的发散联想,每每都是情绪激昂,充盈着感动与乐观。

所谓“大学之大……”,每每被视作一系列宏大论述的开头句,用以论证高效“基建”“人事”“学术”等几乎一切事宜。此次武大“开校门”,这一万能句式,又一次的铺天盖地。其实,门开不开、怎么开,是否真的关乎价值观,是否真的有那么多信号意义呢?或许也未必。人们若是简单陷入了“开门比不开好”“大开比小开好”好的二分法论断,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社会人员是否能自由进出校园,与大学是否开放、包容,未必能直接挂钩。

市民和游客能不能便利进校,除了校方愿不愿的问题,更该看具体的情况、实际的条件。我们知道,一些顶尖名校,几乎就是圣殿般的存在,是一座城市的文化地标,甚至成了各种旅行团、研学团的必去之处,如此超高人气下,如果“不预约直接进”,只怕校园会拥挤不堪——所谓“大家的喜爱”,也可能成为不可承受之重;还有些名校,其总部校区乃在老城区,本就空间逼仄,由于早年的设计缺陷,其功能分区、人车分离做得很不好,其对于访客的承载力,也很存疑。

大学校园开放与否,固然要本着最大的诚意,尽可能地给市民和游客创造便利,但同时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量力而行。不要故步自封,也不要简单迎合社会情绪没有条件硬上。履行好自身的教学、科研职能,保障好师生们的利益,对于一所大学来说,始终应该置于优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