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掘单位

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青岛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所

项目负责人

吕凯

遗址与发掘概况

琅琊台遗址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南部,三面环海,中心为海拔183.4米的山峰。文献记载琅琊是周代齐国“四时主”祭祀地和秦皇汉武东巡的重要地点。遗址自1973年以来历经多次调查与勘探,2013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约3.8平方千米。2019年至2025年,为配合遗址保护规划编制,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青岛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所共同对遗址开展系统性考古发掘,累计发掘面积5500平方米,取得一系列重要成果。

遗址鸟瞰(西南-东北)

遗址范围及主要遗存分布地点

主要考古发现

(一)确认“秦修汉葺”的大型国家工程

发掘揭示,琅琊台遗址为一处分布于山顶和山下,始建于秦、沿用至西汉的大型国家工程。

山顶建筑基址平面呈“T”形,总面积约45000平方米,主体为一座高台建筑。高台最上层推测为核心殿堂,东、西两侧各级台面发现房间、天井、门址、踏步、排水、蓄水设施及石铺道路等。

房间和天井位于不同层级台面上,由台基壁面与夯土墙围合构成,均发现门道。房间外接檐廊,室内墙壁贴砖,地面设长方形石砌地漏;天井形制相近,亦发现排水口。基址东北部发现院落门址,门内外分别铺有散水和慢道。西南部发现登台踏步,部分砖面饰龙纹。

山顶建筑基址西侧发掘区三维模型(西北-东南)

山顶建筑有完善的排水与蓄水设施。排水设施由地下管道与地面明沟组成。管道以陶管套接,分单列、双列及三列并排多种形式,管外裹黏土防渗,并设镂孔砖过滤;明沟多以立瓦铺砌,导流雨水。蓄水设施包括水池与井窖,井窖凿于基岩,深约2.5米,井口设高出池底的石框,可储存汇入的雨水,为山顶提供稳定水源。基址东、西各发现一条以规整长方形石块铺砌的道路,路面设计为下凹状,兼具排水功能。

院落位于山下东南,与山顶建筑年代一致,有道路相连。院落平面为边长约120米的正方形,四周筑夯土墙。院内地面北高南低,呈层级式,北部发现大型房屋基础,以南北向道路为中轴呈对称布局。

建筑有多期维修与改建迹象。出土遗物分属秦、汉两期,其中秦代见夔纹大半圆瓦当、龙纹空心砖等高等级构件,印证了秦始皇二十八年筑“琅邪台”的记载。相较于山顶建筑,山下院落出土较多罐、瓮等陶器,生活功能突出。

山顶建筑基址西部房间F1内石砌地漏(西-东)

山顶建筑基址东北部排水管道(上为北)

山顶建筑东北部秦代集水池及井窖(东南-西北)

山下院落基址西北部、南部发掘区正射影像(上为北)

(二)首次在山东发现明确的秦代窑址

窑址区位于山下院落以西,共清理10座半倒焰窑,均由操作间、火膛、窑床、烟道构成,操作间均朝向西侧冲沟。冲沟内发现同时期堤坝,应为配套的水利设施。

窑址出土大量秦代建筑构件,包括板瓦、筒瓦、瓦当、砖及陶管等。其中夔纹大半圆瓦当也见于秦始皇陵、栎阳城、姜女石秦行宫等遗址,属秦代最高等级建筑的标准构件。窑址区的发现不仅为遗址断代与分期提供了准确依据,也生动体现了秦代中央集权体制下的资源调配与标准化生产制度。

秦代窑Y1(上为北)

山顶建筑基址出土秦代龙纹踏步砖

山顶建筑基址出土秦代云纹瓦当

窑址区出土秦代大型夔纹瓦当

(三)揭示早期琅琊历史的重要线索

山顶建筑正东约1200米的海边,发现一处依山夯筑的椭圆形台基,台上未见建筑遗存,其夯土结构、夯窝特征与山顶、山下建筑差异显著,时代应较早,系经严密规划、具有特定礼制功能的大型工程。遗址东南濒海台地发现一处战国时期建筑群,包括东西向长廊及长方形院落,出土遗物具齐文化特征,应与田齐经略琅琊有关。以上发现为探究遗址的历史内涵、功能演变及景观变迁提供了重要线索。

遗址东部夯土台基及探沟TG2(西-东)

遗址东南部战国建筑基址发掘区全景(上为北)

考古发现的价值与意义

实证文献中秦始皇东巡和筑琅琊台的记载。琅琊台是目前发现的东部地区时代最早、规模最大的秦帝国国家工程,是秦汉王朝宣示统治权力的政治地标。

填补了秦汉时期关中以外高台建筑考古的空白。大量具有标准器意义的建筑类遗物的发现,为山东乃至全国秦汉建筑及相关遗存的分期与研究提供了精确的参考。

串联起秦始皇东巡海疆、筑台立石及移民设郡等重要历史事件,反映了秦汉帝国的海疆观念和治理策略,也折射出秦汉时期蓬勃发展的海洋意识与海洋战略。

揭示了秦皇汉武实现并巩固大一统王朝统治的动态过程,集中展现了早期封建王朝国家治理能力、工程技术水平及文化整合策略,是研究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演进机制的绝佳例证。

工作照

考古团队

调查勘探

公众考古

现场讨论

遗物提取

工作照

编辑:赵军慧

审核:赵   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