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科举一鸣惊人,却一生深陷党争,屡遭贬谪,从黄州、惠州直至海南,人生几近陷入绝境。

常人早已崩溃,他却活出别样境界——频频以“呵呵”自嘲自解。这并非敷衍嘲讽,而是他书信中最真实的性情流露。他在写给好友鲜于子骏的信中言:“近却颇作小词,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呵呵。” 写罢《江城子·密州出猎》,自得又谦逊;贬居黄州时又道:“一枕无碍睡,辄亦得之耳,呵呵。” 于困顿中淡然释怀。在他全集里,“呵呵”出现四十余次,全是老友闲谈间的玩笑、释然与苦中作乐。

苏轼最动人的作品,全在低谷写成:《寒食帖》《念奴娇·赤壁怀古》……越是困顿,文字越见力量。更难得的是,他贬到哪里,便造福哪里:救弃婴、修桥梁、办教育,把三处流放地,写成自己的“平生功业”。

他并非天生豁达,而是把格局放到天地之间,看淡个人荣辱。苦是真苦,难是真难,但他依然能从猪肉、荔枝、烟火气里找到欢喜,把苦难酿成诗意与善意。

千年之后我们仍爱苏轼,正因他给出了最朴素的答案:

被生活捶打时不必认输,也不必强撑。疼过之后,拍拍尘土,该吃就吃,该做就做,淡淡一句“呵呵”,照样认真活好这一生。不是只有赢了才算活过,在泥泞中依然向阳,便是最好的人生。

文本&出镜:张杰

拍摄&剪辑:熊佚逍(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