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20日,乐山市井研县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育秧工厂里,机器轰鸣声与田野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工厂外的育秧田边,4座酷似高架桥的庞然大物伸展开长长的“手臂”,将一盘盘育秧盘快速地传送到梯田之上——这些大家伙的出现,让丘陵山区的春耕有了别样风景。
变废为宝,一年卖出5000吨育秧基质
育秧工厂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微生物交织的特殊气息,一台巨大的搅拌机轰鸣着,正将沼液发酵过的玉米秸秆、牛粪与表层土混合。

周建伟在检查搅拌机。
“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育秧基质。”合作社负责人周建伟抓起一把刚下线的黑色营养土,在手心捻了捻。他将烘干中心的秕谷、田里的玉米秸秆、养殖场的牛粪……这些曾经让人头疼的废弃物,与表层土混合,淋上沼液,再加入微生物菌剂发酵后,摇身一变成了肥沃的育秧基质。
“一年能生产6000吨,我们自己用1000吨,剩下的5000吨卖到周边甚至外省。”周建伟介绍,由于大量使用废弃物,成本被压到了极致。别人卖350元一吨,他只卖200元。平摊到每个育秧盘上,成本从原来的2元骤降到了六七毛。
育秧流水线上,自动填充基质、撒种、淋水一气呵成,每小时1200盘的速度让人目不暇接。今年,周建伟计划生产30万盘育秧盘,除了少量自用,绝大部分都服务于周边农户。
自创“移动天车”,“高架桥”开到丘陵上
在相隔不远的仓库里,育秧盘被层层叠叠地堆起来,并用不透光的塑料膜包裹。周建伟告诉记者,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育秧盘,需要先暗化催芽。眼下气温尚低,至少要待上四五天,等到了4月中旬温度升高,时间就能缩短一半。
从育秧工厂出来,周建伟来到育秧田边。4台外形酷似“高架桥”的大家伙十分惹眼。周建伟告诉记者,这是他自主研发的“移动天车”。
“摆秧盘是育秧最费人工的环节。”周建伟称,育秧盘从工厂运出来后,需要人工一盘盘摆满秧田。摆满一亩田,12到15个人要整整忙一天。对于周建伟的合作社来说,今年有70亩育秧田,意味着需要投入近千个人工。人工摆盘成了育秧工厂进一步壮大的瓶颈。
成都平原近年来兴起了一种“田间传送带”,当地人叫它“天车”——在田埂两边建轨道,其上架设的传送带,可以沿着轨道在农田上空来回移动。人站在传送带旁边接应,效率大增。可这套装备到了丘陵山区就“水土不服”。周建伟站在育秧田的田埂上说:“你看,我们丘陵山区的田都是这样不规则的田块,田埂弯弯曲曲,田块高低错落,呈阶梯状分布,根本无法架设两条平行轨道。”

周建伟在介绍“移动天车”。
为了把成都平原上的“天车”架到丘陵山区,周建伟费了心思。
周建伟向记者透露,在一次看到高架桥后,他就有了灵感。他把移动传送带架在了报废的收割机底盘上,做了4台“移动天车”,24米长传送带就像它的手臂。“它能轻松适应不规则的田块,而且可以在不同田块之间轻松移动。”周建伟说。
“测算过,6个人配合这台天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摆满一亩秧田。”周建伟透露,正在做产品迭代,传送带将改为收缩式,长度缩短为12米,这样更轻便,通过性更好。
覆盖耕种防收全链条,服务超2000户
在秧田的另一头,几个工人正弯腰安装滴灌设施。“装上这个,能省50%的取水量,管理更方便,秧苗盘根也更有保障。”周建伟说,一亩田的设施成本虽然要1000多元,但省下的人工成本很快就能回本。

周建伟在指导工人安装喷滴灌设施。
作为农业社会化服务中心和区域农机服务中心,井研县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服务触角早已不止于育秧。耕地、飞防、插秧、收割、烘干、销售……全链条服务覆盖了周边2000多户农户,不仅服务散户,还服务种植大户,累计服务面积超20万亩。
“相较于两年前,育秧成本节省了一半,效率提高了一倍,粮食烘干能力也提升了一倍。”周建伟掰着指头细数变化。烘干能力富裕了,他还“跨界”做起了山桐子烘干服务——烘干质量直接影响出油率,去年一年,他烘干了800多吨山桐子。
采访间隙,周建伟的手机响个不停。有预定育秧盘的,有预定秧苗的,还有预定基质的。“不少客户都是通过网络平台找来的。”他说,3个月前合作社尝试在线上推广,已经尝到不少甜头,不仅卖出去4000吨稻谷,还带来不少新客户。“就在前两天,一个客户打来电话,一口气预定了200多亩的育秧插秧业务。”

第一批转移到育秧田的秧苗长势良好。
挂掉电话,周建伟望向不远处的育秧田。在这片丘陵起伏的土地上,一辆辆“移动天车”正伸展开“手臂”,将春耕的希望在田间整齐铺展。
记者 徐灿红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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