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闻记者 向枝
秦巴山脉腹地的陕西安康平利县,38岁的快递员孙文文发动了面包车。
平利的山路不好跑,不到3米宽、盘旋在海拔一两千米之上。这是他每天的“战场”。路基坑洼,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沟壑。
“以前,这车货送到镇上就算完活了,剩下的路,是乡亲们拿腿‘走’出来的。”孙文文感慨道。这曾是不少偏远乡村物流版图上的典型缩影。过去,取个快递意味着要骑摩托车往返镇上数小时,山高路远,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隐形的鸿沟。
改变正在发生。年初发布的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支持农村寄递物流设施共建共享,推动客货邮融合与共同配送,深化快递进村。随着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服务在多个省、市试点,这些被地理褶皱遮蔽的角落,正在经历一场由技术、政策与个体奋斗交织而成的质变。
打通快递进村“最后一公里”,不再是一种宏大的想象。
快递司机将货送至安徽省合肥市某村拼多多驿站。祝亮|摄
一块钱的“心结”
在陕西宝鸡扶风县,60多岁的李宗明常会想起那个蹬着三轮车的女店主。
她的店位于扶风、岐山、岷县三县交界处的一个偏远行政村。多年来,由于山高路远,一些加盟的快递站点都不愿把包裹送进去,女店主成了村里唯一的“摆渡人”。她每天风雨无阻地蹬着三轮车往返村镇,帮村民代取件,每件收取1元的跑腿费。
但这1元钱,却成了不少村民们的“心结”。有人觉得1元钱换来少跑半小时山路很划算,也有人心理不平衡,“凭什么城里人包邮,我们要多花钱?”
“1元钱”成为一种数字时代的鸿沟隐喻。在账本上,它是一笔微不足道的跑腿费;但在人们心里成为一道看不见的门槛。
实际上,快递入村早已成为当地持续推动的民生工程。2022年至2024年,中央一号文件连续三年明确部署“快递进村”相关体系建设。而订单零散、村点分散、成本高昂,使不少市场化快递企业止步于乡镇。
契机在2025年出现。拼多多启动了“千亿扶持”计划,先后落地多个普惠性项目,其中一项就是全额承担从中转仓到村级代收点的二次转运费用,将在“西进行动”中分段运输、二段集运、中转费减免的成功经验,延伸至解决快递入村场景的“最后一公里”难题上。
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服务落地扶风县,并依托县级物流共配中心建起了进村快递中转仓。王菲菲|摄
李宗明在村里经营着一家200平方米的超市,以前做过快递代理业务。也是在这一年,拼多多业务人员主动联系到他,问他是否愿意做拼多多驿站,承接免费入村的快递业务。他立马答应下来。
李宗明是个爱挑战的人。年轻时,他以两分之差与大学失缘,在建筑工地搬砖时,他曾捡起被丢弃的水泥袋,撕下里面的牛皮纸,凭记忆勾勒出复杂的电路图。靠着这股钻研劲儿,他自学组装了电视机,拿到了全国自动化电气工程师证。在物流上,他也相信系统的效率,“我是搞技术的,我知道只要系统跑通了,这‘最后一公里’不该这么难。”
同在扶风县的罗何清也常年体会这里的偏僻。他做过10余年快递,也做过“多多买菜”的网格仓。他说,扶风县内最偏远的当属天度镇野马村、武井镇酒家村,这些地方以前取快递得去镇上,骑车半小时,家里老人根本没办法去取。一到冬季,积雪覆盖山路,安全也成为出行隐患。
他是湖北人,年轻时跟随老家陕西的妻子扎根秦岭,两人最初经营着一个几平方米的夫妻店,自己送货、自己做客服,熟悉起这片土地。而不知不觉,这些在秦巴深山的褶皱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也成了罗何清心里的牵挂。
他也决定做点什么。
织就一张村级流转网
罗何清是首批接下拼多多“快递进村”任务的人之一。他深知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他有底气。
要让进村物流跑起来,必须要有规模效应。罗何清熟悉不少村的配送路线,点位怎么走、谁能做村点负责人,心里早就有本账。利用此前经营“多多买菜”网格仓积累的路线,他迅速在扶风县铺开了数十个村级站点。
刚开业时,罗何清的公司一天接几百单,现在最高峰能跑到6000余单。库房已经发展到了5000平方米,雇了快递员、分拣员和司机上百名。每天下午两三点,装满包裹的金杯车分七条线从县城中转仓出发,通向土地最细微处。七条线路中,最远的一趟要跑80公里。到晚上7点,当天的货基本都能送达,保证“日清”。他有野心,以公司现在的运力、人手和物力,每日承接一万单也不在话下。去年12月,公司单量稳定在3000单左右,他就开始催平台释放村点。
开村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从第一批到第五批,在中转仓员工们的努力下,扶风县已经建成了71个拼多多驿站,正在稳步推进对全县116个村的覆盖。
他感受到了“快递进村”带来的变化。子女在网上买点东西,可以直接寄到村口。村民买东西不用再往镇上跑。好处还是双向的,司机把货送进村,返程顺手就能把要发的货带走。这里面有退货,有寄给亲友的特产,还有自家种的水果,在家门口就能发全国。
据统计,2025年,扶风县县级物流共同配送中心累计上行发件量达277.4万件,下行收件量963.97万件,海量优质商品直达村民家门口,充分满足农村消费需求。
工业品下乡与农产品进城,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罗何清对生活有乐观的态度,“路给跑通了,生意就活了。”
而在地形更复杂的安康平利县,孙文文是路途上奔走最繁忙的快递员之一,经历的是一场体力与意志的博弈。
2025年11月,他开始接触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的业务。为了做好这件事,他花一个多月的时间跑遍了县城周边,目前已跑通了90余个村点,覆盖率达到80%以上。他还专门添置了两辆货车和一辆小面包车,适应不到3米宽的山路,支撑起每天几千单的运输需求。
比路更难“通”的是村点驿站。孙文文不是本地口音,村里老人多,一听他说话就怀疑是骗子,警惕地拍下他的车牌号。孙文文只好带着本地店员,用乡音一家家沟通,手把手教老人查物流、到村点取件。教一遍不会就两遍、三遍,直到大多数人都能独立操作。
在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服务已覆盖区域,村民可以将村地址设为默认地址,便可在村站点收取包裹
2026年春节前,孙文文感受到快递单量明显增多,比起一月初增长了30%左右;村里老人网购越来越熟练,车上的货也变了样。以前多是衣服鞋帽,现在出现了耕地机配件、大件组装柜子、甚至是围鸡鸭用的篱笆。他意识到,真正免费送货入村以后,村民们才敢放开手脚买这些“大家伙”。
在乡道、驿站、县镇间奔波的人们,逐渐织就一张越来越广、日臻完善的物流网,从此接住村里普通人的需求。
不被距离消磨的权利
当物流的毛细血管延伸至村口,网购也变成乡村的日常。
2025年11月,安徽合肥开小卖店的高霞尝试接入拼多多驿站以来,她见过在村里经营农资生意的女性,一次性收了20多个快递件,“开着一辆SUV来全部装走,吃穿用的全都有,几百块一床的蚕丝被也买。”她感慨电商品类的多样性,也骄傲自家小店能为村民们提供便利。
安徽合肥庐江县拼多多免费送货入村中转仓里,工作人员正在按村点分拣快递。祝亮|摄
在河北威县,中转仓负责人张玉祥为了给拼多多进村件腾地方,主动租下一间临时库房。他深信“先入为主”的道理:“只有单量上去了,规模效应出来了,这进村的买卖才能长久。”在他看来,这不仅是生意,更是占领乡村数字化心智的先机。
重庆巫溪县,80后宝妈郑发燕在单元楼开启的驿站,成了社交中心。六七十岁的老人们拿完快递,围在火炉旁分享好物。他们讨论哪家的抽纸更厚实,哪家的坚果更酥脆,不再觉得网购是年轻人的专利。数字技术不再是冰冷的门槛,而是在邻里互助中变得温润、可感。
拼多多的“免费送货入村”是“深化快递进村,支持农村寄递物流设施共建共享”政策导向下的企业实践。通过“分段运输+二段集运+中转费用减免”的模式创新,拼多多将内蒙古、西藏等西部省份验证成功的“西进经验”二次下沉。
这本质上是一场关于“消费平权”的深化:无论身处偏远的山区,还是寂静的村落,乡村消费者应当享有与城市居民同质、同价、同等便捷的服务。
从扶风到平利,从威县到巫溪,一辆辆奔向村口的快递车,载着沉甸甸的希望,在村落间听见生活的回声。
当李宗明熟练地为村民扫描出库时,当孙文文的面包车在秦巴山间稳健行驶时,当郑发燕帮老人点开拼多多退换货界面时,那些关于城乡鸿沟的坚冰正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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