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封信,遇见32种与您相识的方式。


今年2月6日是农历腊月十九,苏东坡诞辰989周年。今年,眉山三苏祠博物馆、川观新闻、眉山市融媒体中心、东坡区融媒体中心联合选取了部分苏粉写给东坡先生的信件,并以其中一位苏粉的书法作品为题,推出“久仰了,苏东坡”栏目,谨以此献给东坡先生诞辰989周年。



32封信,六期视频,当镜头扫过那些浓缩万千苏粉心意的字迹,我们仿佛看见989年的时光被折叠成薄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一场跨越近千年的对话。


信里说了什么?

那些藏于字里行间的“东坡情结”



千百年来,东坡的诗意旷达、品格精神伴随着每一代中国人,时时给人激励和疗愈。他就像是我们身边的一位朋友,亲切乐观、有趣可爱,他也是智者、前辈和老师,给予鼓励、点拨困惑。在三苏祠,许多苏粉从全国各地赶来,他们把鲜花、礼品、特产以及信件等礼物带到东坡的雕像前,表达他们自己内心的敬慕和感动。



这里面,有纯粹的倾慕。


一位大一新生的信纸上,字迹工整地写道:“东坡先生,您的‘一蓑烟雨任平生’陪我熬过每一个刷题的深夜。”他说高考后想来眉山看看,看看诞生这份豁达的土壤。


一对来自湖北的母女写道:“小女蕊蕊总听我念‘竹杖芒鞋轻胜马,我们一起把您的诗词抄在本子上,说好要来养育您的土地上看看。”


这些信里,没有艰深的理论,只有最直接的触动。有人抄录《定风波》全词,附言“这首诗用了十年才懂”;有人画了一幅简笔画,是“夜饮东坡醒复醉”的憨态;有人“讨厌”东坡诗词的难背,但背得越多却开始越喜欢……纯粹的爱慕,言语往往简单和直接——因为你,我的人生有了光。


这里面,有私密的倾诉。


一位初中生在信里写道:“我特别希望我毕业后来四川工作,其实是为了离您更近一些。”


另一位孩子受到东坡先生的鼓励,将自己的文言文作品分享到诗词交流账号,收到了大部分友善的评论,因为东坡,因为大家的鼓励,他(她)从未放弃写作。


更有孩子提问自己能不能在期末考出好成绩。温柔可爱的苏粉在留言下回复:“能。”


他们在人生之路上寻找答案,也来到三苏祠诉说衷肠——仿佛那个豁达的身影就在对面,举杯倾听。


这里面,还有精神的传承。


一位苏粉用小楷写了5页信纸:“也许当千百年后的另一阵微风吹起,是你带着全部的爱意,重新拥抱故乡的土地。”


苏粉写给苏东坡的信,字迹工整。

还有随信附上自己的书法作品,或诗文作品,想与先生品鉴。


这类信最具创造性。有人寄来江苏的“海棠”,有的穿上宋制汉服,有的带上自己做的蛋糕——他们不是在仰望一座高峰,而是在与同行者并肩,与“精神导师”回望。


为什么写给苏东坡?

人生很短,车马很慢,需要一次停留



你有多久没有写信,抑或,多久没有拿起笔写字?


当碎片化的信息无处不在,快节奏填满生活,时间,成了最普通却又最稀缺的存在;思考,成了最简单却最做不到的事。


而写信,需要时间,需要思考。那些在纸上跳动的文字,被拉长的时间缝隙里,在回忆复盘时,凝结出真挚的情感。就像东坡的诗词,从来不是急就章,而是历经入狱、贬谪、漂泊、失去亲人……种种沉淀和打磨。


写给东坡的信,其实也是写给自己。那些不敢对旁人言说的困惑,不愿在社交平台展露的脆弱,在“东坡先生,展信佳”的开头后,变得坦然,坦然面对真实的自己。


东坡先生是苏粉精神世界促膝长谈的老友。

为什么偏偏是苏东坡?



六期视频里,我们选取部分苏粉的信件进行诵读,这些字句也代表了万千“苏粉”的心声:他是大文豪,更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复杂体。他是士大夫、是工程师,也是诗人、是农民。他是美食家是发明家,也是孤勇者,是“一肚子不合时宜”却活得热气腾腾的普通人。 


我们爱的不是被神坛上庄重刻下的名字,而是那个也会发牢骚、也会犯错误、也会在深夜思念亡妻的真实灵魂。他在每一个时代都能找到镜像,他在每个时代,也能找到自己的“信徒”。


明代思想家李贽赞东坡:“苏长公片言只字与金玉同声,虽千古未见其比。” 


清代文学家王士祯评东坡诗词“东坡词,胸有万卷,笔无点尘。”官员江逢辰更是说道:“一自坡公谪南海 天下不敢小惠州。”


怀念的意义是什么?

在心里升起一轮“东坡月”



省、市、区三级媒体和三苏祠联合推出系列视频很难得,大家在纪念东坡的同时,也在追问,那个“千年英雄”如何活在现代人的心中,他还在怎样影响着人们。


他是一种治愈力量。当内卷、焦虑成为时代词汇,东坡提供了一种“不合时宜”的生存样本:不是逃避,而是在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他的豁达不是天生的,是从一次次跌倒中长出的铠甲。 


他是一座文化桥梁。我们会发现,来信者从童丱到耄耋,从国内到国外,从学生到各个行业……东坡打破了圈层壁垒,让不同背景的人在“明月几时有”的吟诵中相遇。 


他是一面映照时代的镜子。信件里反复出现的“内卷”“躺平”“焦虑”,是人们当下生活面临的困境。而东坡的回应穿越千年依然有效:不是教我们如何成功,而是教我们如何与失败共处;不是给出标准答案,而是展示寻找答案的勇气。


游客在三苏祠制作香包。

写下这段总结时,三苏的雕像前的鲜花又多了几束,信件也陆续飘来,寿苏会上,人们也将再一次虔诚仰望,会心一笑。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纪念:不是把他供在神坛,而是让他参与我们的生活。吃荔枝时想起他,下雨时吟诵他,失意时与他隔空对饮。


989年,足够一个王朝兴衰数次,足够一种语言面目全非。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那份“人间有味是清欢”的品味,那种“九死南荒吾不恨”的豁达,那抹“吾心安处是吾乡”的灵魂。


视频会暂时告一段落,但对话不会停止,当又一年蜡梅绽放时,还会有新的信笺飘落三苏祠,当一轮圆月再次升起,抬头仰望,我们也会再相遇。


监制:陈仲文 黄建 张晓帆 张艳 徐莉莎

策划:李幸 罗梁 轩园

文稿:李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