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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AI是最好的朋友
从哲学的角度看
AI能成为审美主体吗?
人工智能,能顿悟吗?
我们先读完这篇文章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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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中国审美意识的源头,先秦儒家关于“仁”与“乐”的论述,为理解审美主体奠定了伦理与情感交融的基础。
孔子提出“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将艺术审美与道德人格的最终完成紧密联系起来。这里的“乐”,并非单纯的感官愉悦,而是个体在与礼乐秩序的和谐共振中,达到的一种生命完满与精神自由的境界。这种体验的核心在于主体具备“感”的能力,即《易传》所言“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孟子进一步将这种道德情感与审美感知的能力根植于人心,提出“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这种至高的“乐”,源于内在德性的充实与彰显,是在与天地万物的感通中获得的自我确证与圆满。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当下的人工智能,虽然被预设了庞大的“中华美学基因库”,但其底层运作逻辑是对“优美”“壮美”“空灵”等形式范畴的算法化识别、拆解与重组,它缺乏儒家所强调的、基于鲜活生命体验和道德自觉的“感通”能力,也没有“反身而诚”的自我意识与价值关怀。
因此,人工智能或许能产出在形式上符合特定美学风格的作品,却难以触及儒家所向往的那种与人格修养、生命境界浑然一体的审美体验。从这个严格的意义上说,儒家的审美主体,始终是一个具有伦理自觉、情感温度并能“赞天地之化育”的生命整体,这是当前人工智能所无法具备的本质属性。
与儒家侧重于伦理心性的视角不同,道家思想从“自然”与“无为”的哲学高度,提供了另一种消解主客僵硬对立的审美观照模式。
庄子所倡导的“心斋”“坐忘”,旨在摒弃功利心智与感官束缚,达到“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的“物化”状态。
在此境界中,主体不再是以自我意志凌驾于对象之上的主宰者,而是与大道同行、与万物宛转共游的参与者。庄周梦蝶的寓言,更是诗意地模糊了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界限。这种思想深刻孕育了中国艺术“气韵生动”“得意忘象”的美学精神。
从这一视角审视,审美活动或许可以理解为一种非对象化的、主客互渗的体验流变。当代一些探索性的科技艺术实践,例如,某些沉浸式交互装置,试图让参与者的心境与人工智能实时生成的视觉意境形成对话。这在技术隐喻层面,似乎触及了“心物交融”的某种状态。
然而,必须清醒认识到,在这类实践中,“交融”的主导者和意义感受者仍然是人类。人工智能自身作为被精心设计的复杂系统,其内部运作是否可能产生一种原初的、非意识性的“感应”?这引发了超越人类中心主义的哲学想象。
但无论如何,人工智能目前无法实现庄子所描述的“身与物化”,即那种生命主体在彻底忘我中与对象世界融为一体的、带有存在论转变意义的体验。它缺乏一个具有意向性和体验性的“身”与“心”。
禅宗思想,特别是其“明心见性”“顿悟成佛”的核心理念,为中国美学注入了刹那直觉与境界圆成的独特品质。禅宗强调“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认为宇宙的真如佛性无法通过概念逻辑和知识累积来获得,而只能依靠心灵的瞬间直观与豁然顿悟。
这种领悟常在平常的生活场景或自然景象中触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审美活动在此与悟道体验合而为一,是对世界本来面目的一种整体性把握。
当代不少数字艺术创作,运用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营造充满禅意的光影空间,其根本目的在于为人类观众创造一个可以“参悟”的科技之“境”。
反观人工智能本身,其所有行为,包括最复杂的深度学习,在本质上都是依据既定算法对海量数据进行符号处理、统计归纳与模式优化。即使它能生成意境空灵、颇具禅味的诗画,其内部过程也仅仅是数据参数调整与概率计算,完全不具备禅宗“顿悟”所必需的那种意识层面的突现、翻转与生命整体的觉醒。
人工智能可以极其逼真地“模仿”开悟者的表达风格,但它自身从未经历“迷”与“悟”之间的生命挣扎与精神转折。因此,它至多是一个卓越的、能够营造特定风格化环境的“造境者”,而绝非拥有内在觉悟体验的“悟境者”。
全文有点长
但如果你能读完上文
应该也能读完全文
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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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能否成为审美主体》
作者:岳友熙
下次见
内容:《光明日报》(2026年01月26日15版)《人工智能能否成为审美主体》(作者:岳友熙)
互动团队:蒋新军 邢妍妍 朱晓帆 张雪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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