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两点论 曾勋


近日，湖南永州体育场外的“挂票树”火了。永州体育场是一座老球场，举办民间足球赛事时由于球票供不应求，有球迷爬到球场边的树上观赛。永州官方没有禁止这一行为，而是经过安全评估后，正式将15棵香樟树打造成安全的“挂票树”。同时，永州官方还创新性地引入江苏十三座城市参与“挂票树”的“认养”和主题装扮，使其化身为地域文化交流的窗口。

这一系列操作，看似只是应对球赛的“小插曲”，实则为当下的城市治理提供了正面的参照。

不久前，某城市街头的人行道树上，几幅栩栩如生的关公像引来行人点赞，但不久之后便被涂抹掉。民众对此不解，“这画得挺好啊，咋就要擦掉呢？”城管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回应称，“私人不可以在街上乱涂乱画，影响市容。”

还有的地方，有民间艺术创作者在三角梅盛开时，以花为发髻，画出人脸，引来民众打卡拍照。有的地方，画像在街角微笑数日便被抹去，有的地方却在巷尾长久留存，成为一道风景。

这些“留”与“除”之别，划分出了截然不同的城市治理理念。“除”的理由不可谓不充分，根据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等方面的条例，私自涂鸦违规，不可取；“留”的理由也并非没有，官方默认这是一个值得观察的社区文化现象，并对市民自发行为展现出一定程度的尊重，后期对类似行为进行规范管理，愿意承担些许“不确定”带来的管理风险，以换取社区认同感与城市文化的独特性。

“除”的治理逻辑核心在于消除计划外的变量，以达成管理者所定义的“整洁”“有序”与“可控”。这种逻辑高效、明确，能快速处理大多数非常规状况，传递的信号也较为清晰，公共空间的解释权与塑造权，专属管理者。这种管理方式在一定程度上会让公共空间显得单调、冷漠，缺乏让人驻足、互动与产生情感联结的温度。

“留”的治理逻辑则将城市或社区视为一个有机生命体，体现的是动态的、价值共生的治理理念。这种逻辑尊重并包容民间的力量，适时改进治理策略，以期形成良性互动。

一些城市在建设中存在“千城一面”和同质化竞争激烈等问题，城市与社区的独特魅力需要根植于本土、源自民间的鲜活故事和文化。永州的“挂票树”出现具有偶然性，官方因势利导，反而成为当前公众瞩目的文化IP。这也说明真正有温度的治理应敏锐感知、包容，将类似的偶发事件转化为连接情感、激发共创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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