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傍晚，一场关于柠檬的“集体出海”在安岳如火如荼地进行。下午6点，一辆集装箱货车缓缓驶入安岳县一处柠檬加工基地。基地负责人梅伯洪与司机寒暄几句后，立刻指挥4名装卸工人“开干”。梅伯洪熟练地操作叉车，将一箱箱柠檬装进冷柜集装箱。夜色降临，工厂灯火通明，照亮了安岳柠檬通往海外市场的漫长旅程。
一箱箱柠檬被装进冷柜集装箱。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忙碌，晚上7点半，装车完毕。梅伯洪迅速给客商发去信息：“一切稳妥，准备发运！”这批货物将进行陆海联运，7日内抵达菲律宾宿务。
净重25吨鲜柠檬，该订单来自厦门一家贸易公司。梅伯洪介绍，货车将从安岳驶上高速，经历30小时的陆运抵达深圳港，再经过4至5天的海上航行，才能最终抵达。
为了保证柠檬的新鲜度，全程冷链至关重要。在安岳至深圳路段，集装箱内温度被严格设定在5至10摄氏度。“车上有温度计，我这边随时都能监控温度。”梅伯洪补充道。
安岳鲜柠檬。
负责此订单的简阳市格林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付元琴介绍，这些果子全部来自安岳基地。去年9月下旬采摘后，就进入了严苛的“预处理”流程：清洗、分选，然后用保鲜袋独立包装，存入冷库“休眠”。付元琴解释，“独立包装就像给每个柠檬穿了隔离服，可以最大程度上防止腐烂传染，减少损耗。”
相比往年，今年的生意透着特殊性。受气候影响，本地柠檬减产，推高了源头价格。“基地统货，也就是原料价在6.5元/斤。”这批柠檬，采购商要求花袋包装，采购价格给到了7至7.5元/斤。
近期，基地工人们拆开最初的保鲜袋，又经过一轮人工挑选，再用花袋重新包装后装入纸箱。截至1月7日下午，近1500箱柠檬已打包完毕。
基地工人正在打包柠檬。
四川柠檬在品质方面占据优势，而价格方面却不占优势，“土耳其、埃及、南非等地的柠檬做出口，到岸最低成本可以控制在7元/斤。”即便如此，格林兰依然计划扩种。他们看中的是中亚、中东、东南亚及俄罗斯等市场对柠檬的长期需求。
付元琴作了这样一个比喻：“他们用柠檬就像是中国用大蒜一样。”在菲律宾，柠檬市场零售价折合人民币13元/斤。
付元琴坦言，“公司95%的订单依赖出口，我们要做好一个稳定供应链的角色。”翻看成都海关的统计报表，会发现四川柠檬近年来正以惊人速度“闯世界”。据中国交通报发布的信息，2024年，安岳柠檬自营出口金额达1.78亿元，远销俄罗斯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领跑“川果”出口，这颗“黄金果”已成为川品出海的一张闪亮名片。
装车后准备发运，工作人员一起合照。
面对未来，从业者们的思考已超越鲜果出口。安岳县柠檬产业发展中心负责人田景华表示：“过去，安岳柠檬多以鲜果或初级加工品形式走向市场，近年来，随着精深加工企业的入驻，我们实现了产业链从‘初’到‘深’的质变。”
格林兰二期工厂已经在布局，加速跑向柠檬深加工赛道，预计2027年投产，主要生产柠檬冻干片、即食片等产品；在四川安岳柠檬超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车间，每13颗柠檬可以制作30瓶300ml的冷榨柠檬汁。安岳柠檬以更丰富的形态，嵌入更广阔的全球食品工业体系之中，消费场景也更加多元。
去年7月，蜜雪冰城“牵手”安岳，计划投资约1.5亿元建设柠檬供应链中心，将打造约3万亩高标准柠檬示范直供基地及2万吨冷链仓储分拣中心，预计年加工柠檬鲜果超2万吨。蜜雪冰城自2018年启动全球化，如今，已在海外布局4700多家门店，带领四川柠檬加速融入海外茶饮市场。
以技术为翼、市场为桥，四川柠檬正跨越山海，走向世界餐桌，彰显产业的坚韧与活力。
文/图 常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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