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星期天。9时许，记者在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良口乡寨塘小学门口碰到了正要去家访的张玲。这位来自山东边检总站青岛边检站的移民管理警察，已在这所小学支教4次，教学英语。
“趁周末，学生们都从县里或乡里回来了，我要去看看他们。”“学生回家？周末家访？”带着疑问，记者跟随张玲开始了一次“翻山越岭”的家访之旅。
“这是村里的戏台，这是行车安全提示器，还有这个侗族凉亭，都是山东边检总站援建的。”张玲边走边指给我们看。凉亭内，正有几位老人围坐，中间几块木材正欢快地跳动着火苗。
见张玲经过，老人们争相摆手。“杨大爷，天气冷吗？”“滚大叔，你今天没去采茶？”……张玲热情打着招呼。老人们面带笑容一一应着。
支教民警张玲与村里老人围坐在火塘边。
“老人们管围坐叫‘上班’，每天可热闹了。”路上，张玲向我们描述着“上班”的情景。我们惊讶于张玲与群众之间的熟络，也感叹着这个村寨的幸福指数。
自2019年国家移民管理局实施定点帮扶以来，山东边检总站对良口乡寨塘、白毛等7个行政村，在党建、教育、医疗、住房、产业等方面，先后投入资金2700余万元，引入社会资金1700余万元，精准发力施策，全方位展开帮扶攻坚，全部高标准完成了各项帮扶任务。寨塘村仅有200余户1000余人，隐于深山，鲜为人知，因“全国巾帼建功标兵”张玲的4次支教，这个完成脱贫摘帽走向幸福宜居的村落，更加有了名气、有了故事，也成了山东边检总站永远的牵念。
“今天家访的对象，都曾经是我的学生，都在乡里或者县里上学。虽然已不在身边，但我还是担心着他们的学习和成长。”快到杨宇霞家时，张玲说明了此行的目的。从2022年开始，寨塘小学根据县教育局“撤点并校”统一部署，五、六年级迁移到了10公里之外的良口乡中心学校，学生周末才可以回家。
张玲与寨塘村的小朋友们一同走在家访的路上。
杨宇霞早已收到张老师要来家访的信息，看到我们从拐弯处冒出来，立即跑过来。杨宇霞是张玲2020年来寨塘支教的第一批学生，现在在三江县实验学校读初二。三年级接受媒体采访时，她因说出“长大了，我也要像张老师一样做一名英语老师”的伟大志向而被很多人记住。
爷爷奶奶听说张老师要来家访，专门到山上摘了百香果。杨宇霞切开一个，放上小勺子递给张玲。
杨宇霞请张玲品尝刚摘回来的百香果。
“现在英语成绩在班里排第几？一定要克服粗心的老毛病啊！”张玲接过来，示意杨宇霞坐在身边，抓起她的手叮嘱道。杨宇霞微笑着看着老师，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
张玲回忆说，教了杨宇霞二、三年级，那个时候她小嘴说个不停，像一块膏药成天黏着你。现在长大了，反而不爱说话了。尽管宇霞奶奶打好了油茶，张玲还是一口没喝，匆匆赶往另一家。
一辆装满青草的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张玲身边。“杨大爷，打牛草了？”“是啊、是啊。”老人应着，一把抓住张玲的手，深壑的皱纹立刻拥挤在一起。“发的大衣好啊，可暖和了，老伴也喜欢。”“喜欢就好。山路不好走，平时开车一定开慢点。”张玲说，这是学生杨家睿的爷爷，2020年冬天，山东边检总站为全乡70岁以上老人发放大衣，老两口每人一件，一直念念不忘。
“张老师下村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被孩子们灵敏的触角捕捉到，待走出杨宇霞家时，已聚集了七八个孩子，像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围着张玲前后左右翻飞。杨昕瑶领着3岁的妹妹杨甜昕也来了，张玲一把抱起，孩子很自然地把头贴向张玲，像婴儿在妈妈的怀里。
张玲向大家展示自己设计的奖状。
滚诗娜的家在半山腰上，一条小径蜿蜒向上，一座安静的侗家木楼随着脚步越来越清晰。滚诗娜的三、四年级是张玲教的，现在良口乡中心学校读五年级。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张玲曾联系山东的爱心人士为其提供了助学金。
滚诗娜的姐姐和妹妹也是张玲的学生。张老师的到来、孩子们的涌入，为这座小楼拧开了欢乐的阀门。滚诗娜的奶奶在一旁笑呵呵地维持着秩序，有点手忙脚乱。
学习成绩如何、住校是否适应等问题，依然是张玲关心的话题，尤其是英语成绩。“英语的底子这么好，千万别掉下来！”张玲嘱咐道。“放心吧，老师，我一直记着你的话呢。我还刚得了英语测试奖状呢。”滚诗娜说。
“拿来看看。”张玲立刻来了兴致。滚诗娜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本大相册。张玲打开后，引起孩子们一阵惊呼——里面足有25张奖状，记录着上学以来的光荣历史。
张玲一张一张翻着，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奖状，向我们展示。“看，这是滚诗娜三年级参加全校英语PK赛获得的一等奖，奖状还是我设计的呢。”
约10分钟后，张玲要赶往另一家。接下来的路程，对每个人的体力都是一种考验。吴可欣、吴思雨两姐妹的家在半山腰上，为了节省时间，张玲领我们抄了近路，而近路的坡度几乎有45度。本来还可以自己走路的杨甜昕，这一次彻底焊在了张玲身上。
吴可欣家开办了寨塘村唯一的茶厂，山东边检总站进行了消费帮扶。爸爸吴愚以两个成绩优秀的女儿为骄傲，再加上老婆的名字，便取了“欣雨蓝”厂名。
两姐妹相拥左右，把张玲迎进厂内。吴愚从箱底拿出好茶，泡上后，便滔滔不绝说起张玲的好：“如果没有张老师，两个孩子不可能考进三江实验学校。原来那个英语成绩糟糕得很，怎么与城里孩子拼呢……”
张玲边招呼着两姐妹给我们端茶，边说：“还是你两个女儿争气，考上县重点中学是她们勤奋好学的结果。”目前，姐姐读初三，妹妹读初二。两姐妹小学时跟着张玲学英语，从三四十分提高到九十多分，张玲付出了很多心血。
寒暄后，话题迅速转到两姐妹的学习上，张玲提醒姐姐中考英语的要点，叮嘱妹妹一定要多加强口语练习，不要让口语拉了后腿……“是不是明年移民局不派支教老师了？”吴愚不知从哪得来了消息，突然发问。
“以后回家来，想老师了，就去学校找我。”张玲拉着两姐妹的手没有回答。突然，吴思雨趴在张玲肩上哭了，接着吴可欣也哭了，一米九大个子的吴愚，也在一旁抹起了眼泪。张玲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地拍着两姐妹的肩膀。
告别时，张玲与吴可欣、吴思雨姐妹依依不舍，一旁的吴愚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茶厂的大门紧邻着一条主道。回去时，我们走了主道。张玲走在最前面，明显加快了步伐。走出去四五十米后，张玲停下来，把跟随的孩子全部喊到面前，说：“全都回家吃饭去。杨昕瑶你把妹妹一定领好，千万别摔着；滚丽媛你不要走大路，大路上车多……”
来源：中国移民管理报
作者：于雷
供图：于雷
编辑：陈昱安 冯贵云
初审：刘连胜
终审：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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