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怎样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

答：人口是现代化的基础，而人口高质量发展则是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务必聚焦五大重点任务：深化教育卫生事业改革创新，建立健全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利用，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更好统筹人口与经济社会、资源环境的关系，维护人口安全。这为新时代的人口工作指明了方向。

从理论上看，马克思主义认为，人口因素深刻影响社会再生产，并与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相关。国际经验也表明，人口转型是现代化的重要特征，人口红利可转化为人力资本红利和消费红利，成为现代化的重要动力。结合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需求，人口高质量发展不仅提升人口素质、助力经济高质量增长，而且能促进长期均衡发展、推动内需扩大和构建新发展格局，并通过合理引导人口流动，推动城乡、区域的协调发展等。这一过程为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创新驱动发展和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人口高质量发展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优质的人力资源。劳动力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性要素。在马克思主义看来，劳动创造价值，人口质量决定着劳动力素质，进而影响经济发展质量。“深化教育卫生事业改革创新，全面提高人口综合素质”“建立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这些都是为了提高人力资源质量、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历史和现实都表明，在人口总量充足的条件下，人口受教育水平不断提高、劳动力整体素质持续改善，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所在。人口高质量发展不仅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数量充足、结构优化的劳动力资源，更重要的是通过提高全民受教育水平和健康水平，不断提升人力资源的质量，增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人力资本优势和创新潜力。

人口高质量发展为扩大内需、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强大动力。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关键在于扩大内需。人口规模、结构、素质、分布等因素深刻影响着消费和投资需求。“建立健全生育支持政策体系，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有利于保持适度生育水平和人口规模，扩大中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同时，提高人口受教育水平和收入水平、优化人口年龄结构、推进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将有力带动消费和投资需求持续扩大和升级，强力推动新发展格局的积极构建。2024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44.5%，拉动GDP增长2.2个百分点，消费日益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力量。人口红利将进一步向人力资本红利、消费红利演变。人口高质量发展有助于实现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良性循环，源源不断地积蓄和释放扩大内需、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强大动能。

人口高质量发展为创新驱动发展提供强大人才支撑。当今世界正经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创新已成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必须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而创新驱动的关键在于人才驱动，因此要“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利用，增加全社会劳动力有效供给”。一方面，通过提升各级各类教育质量特别是职业教育质量，增加高素质技能型人才供给，为产业发展培养更多高水平创新人才和高技能人才。另一方面，通过深化人力资源开发利用，激发人才创新活力和创造潜能，使人力资本价值得以充分发挥，为创新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人口高质量发展与创新发展良性互动，将有利于推动建设面向科技自立自强的国家创新体系，极大提升自主创新能力，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水平，促进创新型国家建设，确保中国式现代化拥有持续、强劲的创新动能。

人口高质量发展为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奠定坚实基础。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是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应当尽力而为、量力而行，人口高质量发展正是其重要组成部分。一方面，提高人口受教育水平和健康水平，加大人力资本投入，有助于提高居民收入水平，缩小收入差距。另一方面，人口高质量发展为改善民生福祉提供更多优质公共服务供给，有利于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让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同时，通过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大力发展养老服务业，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养老服务体系，有利于增进老年人福祉，增强发展成果对全体人民的普惠性，筑牢共同富裕的物质基础。人口高质量发展使人人享有人生出彩机会，共创美好生活，牢固奠定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坚实基础。

人口高质量发展为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注入持久动力。“要更好统筹人口与经济社会、资源环境的关系，优化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体系”为协调推进城乡区域发展、优化人口空间格局指明了方向。当前，我国不同地区、不同城乡之间人口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优质公共资源配置与常住人口规模地区分布不匹配。人口高质量发展，既要立足不同地区人口发展阶段、资源禀赋差异，分类施策推进区域人口均衡发展；又要顺应人口流动新特点新趋势，完善人口流入地吸纳政策，推动劳动力在城乡、区域间合理有序流动。这将有助于优化人口空间布局，推动公共资源均衡配置，缩小城乡区域发展差距，增强城乡区域发展的协调性和可持续性。

人口高质量发展有助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人口、资源、环境是可持续发展的三大基础。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统筹人口发展与经济社会资源环境的关系，对于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推动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抓住人口减量发展蕴含的新机遇，加强生态保护修复，促进休养生息。”一方面，通过优化人口结构和布局，促进人口规模、人口分布与资源环境承载力相均衡，推动绿色低碳发展和生态文明建设，为子孙后代留下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优美的生态环境。另一方面，通过提高人口素质，增强公众生态文明意识，培育绿色低碳生活方式，推动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新格局。人口高质量发展将推动人口规模、素质、结构、布局与生态文明相协调，有力支撑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宏伟目标。

（西南财经大学社会发展研究院教授 王学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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