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潋
也许是工作、生活经历所积淀,官国柱转来转去还是对文字进行堆码。近年来,他不仅主编(或担任副主编)了泸州地方文化的书籍,如《酒城脊梁》《酒城主人翁》《名将看江阳》《酒城工匠》等,还撰写出版了散文集《那溪那山那茶》《那山那水那酒》,以及长篇小说《纳茶苍穹》等。
其中,通过散文作品集《那山那水那酒》(四川民族出版社,2021年4月第一版),我们可以了解到隐藏于地方文化的酒文化密码,即酒的象征符号所蕴含的文化基因,这也丰富和拓展了泸州的地方文学。
《那山那水那酒》由51篇短小文章构成,可以独立阅读一篇,也可阅读全书;可以从开头阅读,也可从后到前阅读。我是在书中随机找一篇来读的,所以就读得随意自然,读得亲切,如“散文”一样,自然而然,无拘无束。
《那山那水那酒》的篇篇文章都与酒有关,整本书表达的主题就是“酒”。因“酒”分化为一个是客观生活的存在,另一个是精神情感下的存在,因“‘美的世界’和‘真的世界’本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存在方式”(《美的哲学》,叶秀山著,东方出版社,1991年9月第1版),所以该书文章里关于酒城的“酒”,似乎在官国柱的心里已作为一个文化母体符号和精神的象征。
我认为,该书中,体现 “酒”符号在文学散文化里的象征价值和在区域文化里纵深探究酒文化的价值内涵两个方面,都有亮色。
首先,该书所表达的“酒”符号在文学散文化里的象征价值。
“酒”在官国柱笔下基本成为一个个有别的意象链,赋予不同内涵的走向,具有各式精神体现。朱光潜在《诗论》里说:“诗的境界是情趣与意象的融合。”故此,作者与酒对话,就是与自己对话,与一座城市对话,与世界对话。
如在《饮酒是一种生活方式》中,从众生角度说饮酒,以“饮酒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为总观点,然后有几个小分点:饮酒是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饮酒是一种慢下来的生活方式、饮酒是一种结交朋友的方式、饮酒是一种真性情的生活方式。不是议论方式说教,而是采用诗化的语言表达,叙述其各类生活方式,这样就具有移情于物的文化审美趣味(情趣)。故此进行判断,“在泸州,酒就是生活”“在酒城,酒就是江湖”。
由此,酒就不纯粹地是酒了,因酒在文中具有生命,具有活力和感情。克罗齐在《美学》里说:“艺术把一种情趣寄托在一个意象里,情趣离意象,或意象离情趣,都不能成立。”“凡是艺术都是抒情的,都是情感的史诗或剧诗。”
还有如《酒润一方》《桥与酒》《北纬28度》《高粱熟了》《酒之城》《邻和山水,玉琢天成》等等篇什,都具有如此的文化符号的含义和文化审美的内涵。
其次,该书纵深探究的酒文化价值内涵。
许多带有宣传性、功利性的关于酒的作品与此著不同,因其不是人文而审美的文艺性作品。从《那溪那山那酒》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官国柱所著的文章不只是出于他个人的喜爱文学,更主要的是对酒文化、泸州经济发展和新时代的需要。所以,该书具有地方性,隐藏着丰富的区域文化密码,抑或具有地缘美学的基因,即为民间文学的本源价值。
就此再谈一下文中酒所包含的文化价值。
著名作家蒋子龙为其序言就以“泸酒‘宝典’”为题目,可见《那山那水那酒》有对深厚的酒文化探究的价值体现。文中说:“不懂酒的,读过此书算是入门了,不仅对酒的历史、文化及酿造技艺有了详尽的了解,甚至可以试着自己酿酒。”如《酿酒之技》就把制造酒的过程一一叙述出来,没有对制酒的了解是很难把握而表达出来的。
还有《喝酒有术》,把生活中人们喝酒说成“不仅仅是食用活,也是一种技术活”“不仅仅是社交活,更是一种艺术活”,酒在作者心里已不是一种食品,而是一种艺术。故此,他说:“喝酒,是一种文化、一种修养,一种高尚的情趣。”喝酒就喝出艺术文化品位了。
他又说:“喝到一种酒文化的境界,那就是一种惬意之事了。”如像黄集伟在其《审美社会学》(东方出版社,1991年10月第1版)所说“审美‘适应’的达成,不能仅以‘应者如云’作为参数”一样,作者深入探究出了酒文化的内涵是丰富多彩的。
如《酒的形态》把文化历史中李白、杜甫、苏轼、李清照等系列文人关于酒的诗词例举出来,构成“酒歌灿华章”而窥见喝酒形态,还分类为文酒、武酒、疯酒、壮胆酒、愁酒、闲酒、浪漫酒等10多种形态,这是他对酒文化独特的散文化表达。而且,在他的生活里,喝酒还有50种方式,不得不惊叹他的生活体验和对酒文化的探究精神。
尤其在《酒文化简史》的篇章里,官国柱从史前、夏朝、商朝,到新中国这个浩瀚的时空里,寻求出酒文化在各朝各代的特征,以简单而踏实的笔墨梳理出其文化脉络,体现了酒文化的文化价值。还有《中国白酒学》,我估计这是官国柱独创的一门学科,所以其作品的力度和宽度就有了质的变化。
总之,《那山那水那酒》对酒的散文化表达是独特的,也是有文化深度和广度的,具有一定的文学价值和文化价值。正如蒋子龙所说:“文思跳跃,志趣高扬,得酒之真谛,述饮者妙境。”“这是一本有意思的人写的有意思的书。”
作者简介
徐潋,四川泸县人,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内江师范学院客座教授等。出版有《半管笛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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