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雨萌 川观新闻记者 成博 李婷 边钰 摄影 吴枫

11月10日上午,由四川日报全媒体主办、成都天府影业有限公司协办的“天府文艺讲坛”在成都城市音乐厅开讲。北京舞蹈学院副院长、教授许锐,围绕《文字之外——舞剧的创意与结构》这一主题,分享舞剧这一独特表演形式在文学基础之上的舞台创意与结构。

作为一位高产的舞剧创作者,许锐项目创作出舞剧《红高粱》《徽班》《五星出东方》《骑楼晚风》《戈壁青春》《诺玛阿美》《赵氏孤儿》《洪湖水浪打浪》《地雷战》,舞蹈剧场《一刻》,音乐剧《太急》等,屡获文华大奖、五个一工程奖,还创办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跨艺·舞动无界”中外当代舞蹈创作研究项目。

许锐表示,今天我们所看到的中国舞剧,一方面受到传统戏剧的影响,另一方面吸收了芭蕾舞剧的众多内容,从而形成一种兼具叙事与表意两种内涵的艺术形式。“不管是中国还是西方,其实叙事和表现、表意这两个大的线索一直都存在,恰恰在这个基础上,构成了今天我想要跟大家交流的题目‘文字之外’。”

舞蹈和文学、文字之间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符号的表达系统。舞蹈的形象思维和文学的文字思维,从本质上逻辑是有非常大差异的。许锐表示,“我们容易把自己陷入到文字的思维当中,去理解舞蹈,常常会造成一种错位。”

由此,他更进一步从自己创作舞剧《红高粱》的经验出发,向观众解释舞蹈与文字在表现上的区别。“尽管《红高粱》本身已经是非常精彩的小说,但仍然要经过一个非常巨大的转化,才能转化到舞台,文字的东西全部要扔掉。”另一方面,许锐还发现,从莫言的小说《红高粱》到张艺谋的电影《红高粱》,已经实现了文学表达向影视影像表达的一个飞跃。“我最早没有看过原作,印象里更多的是电影《红高粱》。但是回过头再去看莫言先生文学小说原文的时候,我才发现你所获得的这样一个审美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许锐表示,在电影《红高粱》结尾,要表现一个民族面对外来侵略的热血反抗,是直接冲突。但是在舞台上这样表达就太直白了。“后来我在读莫言先生小说原作时看到一个画面,描写的是农村出殡的场景:蜿蜒的队伍,在河畔满天撒着纸钱。我觉得小说里描写的这个场景非常有画面感,画面里送别死去人的那种带有内在情感的表达触动到我了,后来我就把那个场景拿到了《红高粱》作为它的结尾。”

“生如高粱、死如烈酒。”许锐给《红高粱》总结了这八个字,人活着的时候像高粱一样顽强、野性、坚韧,但是死的时候也要像烈酒一样壮烈过瘾、洒脱。生如高粱,死如烈酒,就构成了后来舞剧《红高粱》表达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在文学性。后来舞剧的气质也是往这样一种生命感上面去找的。许锐认为,恰恰是这样一个场景,其实它已经没有具体的故事情节,但是变成一种精神性、情感性、意象性的表达,恰恰最适合舞蹈,恰恰舞蹈真正的起舞是需要这种内在冲动和推动的。

由此,许锐引出对“舞剧的编剧核心是什么”的探讨。“它的核心是在文学基础之上的舞台创意与结构。这里有三个关键词,文学、创意、结构。舞剧的编剧要跳出文字的思维,但它并不是说要跳出文学性和戏剧性。因为我们人类的文明,非常重要的一个根性的文化是语言。”讲座结束后,许锐与现场观众就三星堆题材的舞剧创作、民族舞剧的融合与创新、中国舞剧的写意等问题进行了交流,助力四川本土舞蹈创作。

正式开讲前,四川日报全媒体还通过线上颁发聘书的方式,正式评聘许锐为“四川日报全媒体文艺评论专家委员会委员”。

据了解,天府文艺讲坛由四川日报全媒体主办、成都天府影业有限公司协办。讲坛旨在加强新时代文艺工作,助力四川文艺从“高原”迈向“高峰”。未来,将陆续邀请国内文化名家学者“讲名作”、“谈创作”,深入浅出地阐释那些流传至今的文艺经典作品,传播优秀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