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唐泽文

0.28元。

一张2K方图，编辑一次，不到三毛钱。这不是促销活动的限时价，是字节跳动在11月9日给Seedream 5.5定下的日常API价格。

一个做电商视觉的小商家，现在用这个价格跑上一百张，也不过二十来块钱。

过去两年，大模型竞赛的主线是“谁更聪明”。参数规模、榜单分数、推理能力，所有厂商都在同一条跑道上你追我赶。但2026年下半年以来，一个微妙变化在发生：竞赛的重心，从“上限”悄悄移向“成本”。

看看过去几周各家都做了什么。

Anthropic在11月9日推出Claude Fable 5.2和Mythos 5.2，输出速度最高提升30%，标准定价同步下调20%，降到每百万Token输入8美元、输出40美元。

谷歌的动作更早。10月中旬Gemini 4 Argon上线，首发定价直接压到每百万Token输入2美元、输出10美元，限时五折；10月底Gemini 4 Carbon跟进，同样的首发优惠价，缓存输入还能再享95%的减免。

把这些动作排在一起看，脉络逐步清晰。

现在已经没有一家厂商在2026年秋天还在用“我们的模型更聪明”作为唯一卖点。大和证券的追踪数据显示，自8月以来，Token价格指数已经下跌约25%。

也就是说，“聪明”的边际差距缩小到用户难以感知，定价权就从能力稀缺的一方，滑向了效率领先的一方。

提升效率方面，国产大模型则正在走另一条路：经营自家生态。

比如，千问App不再是一个“AI助手”，而是淘宝、支付宝、飞猪、高德的统一前台。用户不需要跳转，不需要记住哪个功能在哪个App里，一句话下去，消费决策和交易履约在同一个界面里完成。阿里对这套逻辑的概括是：“AI即入口”——模型不再是在业务流程外面帮忙的“外挂”，它本身成了用户接入所有服务的第一个界面。

刚发布的华为Mate90系列上，新的小艺智能体也不再只是单纯回答问题，而是能读懂用户想法、调动系统与生态能力，主动帮用户完成任务。帮记、导航条、智能图库等新功能，让智能体可以更好看懂屏幕内容、感知当下场景和用户操作。

再回到那张2K方图。

0.28元的本质价值是，把中小商家批量生成高质量视觉内容的经济门槛，拉到了极低的位置。

再叠加生态经营所带来的便捷性，这使得模型厂商卖的，正在从尝鲜者的“一次推理的Token”变成许多人的“一段可用的工作流”。

大模型发展了这么些年，可能就是从现在开始，买Token会逐步成为大家身边稀松平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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