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春

“不确定性”是近年企业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国际环境面临高度不确定性，关税政策飘忽不定、行业市场有不确定性，技术发展有不确定性，乃至政策也可能随之变化。几十年来，民营企业家在风浪中寻找机遇已成为一种本能。当下，创新提效、数字化转型、优化合作空间、开拓海外市场……一批批企业家正在争相寻找“确定性”的出路。

2016年，四川省川商总会成立。对于千万家川商来说，它不仅是川商们的精神家园，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川商们在不确定性的世界中寻找确定性的一个努力结果。每一个川商个体在单独面对诡谲变化的外部世界时，其风险应对能力是有限的，而当千万家川商集合起来后，其所形成的生态优势就是巨大的。川商为什么要抱团？其实这并不是一个问题。这是民营企业家在风浪中规避风险，发现机会的一种反应。无论浙商、徽商，还是粤商等等，都是要抱团的，其原因无非是为了在具有不确定性的外部环境中，增强抵御风险和把握机遇的能力，从而争取一个有确定性的成功结果。

对于企业家来说，要积极拥抱不确定性。只有在具有不确定性的市场环境中，才能争取到那些没有预测到的市场机会，才有可能达到远超预期的成功。在确定性的环境中，一切都是已知的和可预测的，看似稳定，但实际上意味着新的发展空间和新的发展机遇的缺失。在一个已经完全饱和稳定的市场中，所有产品功能、价格、生产和销售渠道已经固定，企业在这种只有确定性的市场中看不到机会、更找不到机会，因为消费者需求和市场格局都已经清晰界定。而不确定性，意味着存在未知和变化，这恰恰为创新和突破提供了土壤。在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中，原有的规则和模式可能被打破，新的需求、技术和市场机会不断涌现。以新质生产力为例，新质生产力所带来的不确定性是超级的，新质生产力所带来的未来的一些交易模式是颠覆性的，特别是新质生产力聚焦的是第四次技术革命和产业变革，第四次技术革命和产业变革主体是AI，它的主体是生物制造、量子计算等等，这些技术实际上具有超级不确定性。同样，超级不确定性同时也意味着超级的机会和成功。

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特朗普2.0时代的冲击全面显现，其带来的非常时代变革以及中美关系的深度调整，不仅远超以往预期，更给宏观经济形势带来了高度不确定性。我们正迈进这个大时代的结构断裂期，意味着我们难以从历史中线性地借鉴走向未来的路径，难以在现存的知识中简单地找到未来的答案，难以简单地用“躺平”获得人生的确定性。在这个时候，“扎起”“雄起”是对冲“不确定性”的最好办法。在一个更加不稳定不确定的世界中谋求发展，必须坚定不移办好自己的事，努力以自身工作的确定性应对形势变化的不确定性。在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当中，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很多人的态度是避之不及，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焦虑，但现实世界却是不断变化的，不以我们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不确定性是生活的本真状态。要以积极的心态去拥抱世界的不确定性。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中国经济未来发展前景是广阔的。对于四川来说，近年来的发展势头更是迅猛。这既在意料之中，也可以说超乎意料。这种超预期的形成是因为国外机构对于中国经济弹性韧性的认识不足，特别是对于中国经济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新进行转变，形成了中国经济跨越周期的这种支撑力认识不足，也意味着很多人不是很了解中国在解决复杂问题、特别是多难问题时的超级治理能力。四川早在2015年，GDP成功站上3万亿元台阶，又在2023年站上6万亿元台阶，四川的市场容量、产业转型升级和城镇化催生出巨大的有效需求和创业空间，对广大川商来说，都蕴含着巨大的投资商机和发展潜力。

不确定性不仅仅是生活和工作的一部分，它本身便构成了生活和工作的意义。每一次的改变，每一次的挑战，都是我们探索自我、成长和超越的机会。诚挚祝愿广大川商积极拥抱“不确定性”，不畏难、不怕难，敢为天下先，在变化中体验成功的多样性，在不确定中发现成功的无限可能。

（作者系上海财经大学校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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