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王若晔 文/图

当AI融入学习与工作，我们该学什么、干什么？知识、学历与经验的价值如何变化？

10月24日，在第二十三届中国计算机大会的论坛上，相关领域专家，从技术能力与AI边界出发，聚焦这一话题展开讨论。

大会现场

当AI越来越强，人干什么？

AI发展日新月异，既能读懂复杂需求、写出结构严谨的工程代码，也能凭借文字提示，生成风格万千的图像。AI正改变甚至重塑着各行各业，深度嵌入日常工作与生活。

当AI越来越强，不少人可能产生困惑，人的价值在哪里？

“其实不必为此焦虑。人本身就是最终目的，所有技术演进，都服务于人类更好的生活，AI的发展同样如此。” 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教授陈文光这样看待人与AI的关系。

在安托盟丘（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章文嵩看来，只要目标与结果可量化，AI能做得比人更出色。但审美、直觉、沉淀多年的体感经验，这些难以量化的特质，恰恰是人的价值所在。

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包云岗总结了当下AI的特点：强大的自然语言理解、工具调用能力，自主探索和随机性，“AI随机性可以带来多样性探索，而人类的作用，正是引导并约束这份随机性，通过流程管控等划定边界。未来新的社会秩序里，管理对象是AI。”

技术只是工具，最终的走向由人类定义。在现场专家看来，不必困在“寻找人的意义”这一命题里，AI带来的美好图景之一，就是“机器更聪明、人类更自由”，人们不仅是为了谋生而工作，将拥有更多空间，跟随兴趣去生活。

AI时代，我们能学什么？

AI浪潮之下，“一人公司”（OPC）社区等新的生产形态不断涌现。当个体借助工具就能完成过去一整个团队才能承接的工作，一个疑问摆在面前：身处AI时代，我们究竟该学什么、能干什么？

在现场专家看来，AI时代，传统产业的AI应用，加上新的社会秩序建立，会有很多新的机会，需要不断学习与AI去协作。而学习不是先学知识点，而是应该通过任务驱动学习。在这一过程中，构建知识网络，吃透知识点之间的传导链条，这样才能更好驾驭AI。

“AI时代，人的终身学习能力越发重要，需要不断提升自己技能和知识水平。”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院长赵忠说，与之对应的，人才培养的重心也需要迁移，通识素养与跨学科能力，会成为未来人才的特质。

AI时代，获取知识变得更容易，因此也有人会认为“知识变得不重要”。包云岗团队的实验，恰恰给出相反答案。他的团队前段时间曾开展一项实验，让AI依托给定资料完成芯片设计，借助Codex与GPT-5.5，AI用了150小时完成设计，达到流片标准。

“AI能完成的前提是我们喂了45万字的讲义。”包云岗说，这个实验带来的启示是，AI能力的深度取决于使用者知识深度。AI时代，反而需要更加精深地掌握底层知识，知识掌握得越深刻，越能把AI的深度发挥更好。

这也引出了专家对于人机关系的思考。工具再强大，人始终不能交出思考的主动权。在包云岗的设想里，人与AI的关系不能走向被动依附。“不希望未来人类沦为AI的附属，更不希望将来人们要专门去‘健脑房’训练脑力，如同今天去健身房锻炼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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