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源报记者 陈胜
今年开学季，北京大学校长高松提醒，AI替代不了人在反复试错中形成的独立判断；复旦校长金力则警告，要警惕“认知卸载”和“虚假掌握”，把思考外包给AI，看着全懂，实则一窍不通。这些警告都指向同一个隐忧：AI越好用，人越容易把思考能力拱手相让。
问题不在AI本身，在于一种正在蔓延的“虚假能力自信”：提笔写文章，先问AI要框架；动手写代码，先让AI给思路。成品光鲜完整，自信随之膨胀，但这份“能力”属于AI，不属于使用者。一项覆盖全国400余所高校近2000名本科生的调研显示，99.18%的受访者使用AI，超过六成对使用边界感到困惑。有高校教师描述了令人唏嘘的场景：平时作业最漂亮的学生，随堂写作两小时，不给手机，最后交了三百字，结果句子都是断的。
这种现象不止于大学。一项由香港大学、斯德哥尔摩大学联合完成、覆盖2.6万多名中学生的30个月追踪研究显示：使用AI后，学生周末作业平均分上涨约18%，写作业时间缩短近三分之一；但6个月内闭卷月考成绩平均下滑约20%；持续使用两年，中考成绩下降约24%，高考成绩下降约18%。作业越漂亮，考试越容易露馅，AI制造的“能力错觉”，在中小学同样成立。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计算机专业学生可以借AI写出流畅代码，却未必能“手搓”一个简单循环；一个大学生能交出结构完整的论文，但可能并未真正进行论证。AI完成了思考的全过程，人只负责点击和署名。这种自信，是借来的，也是危险的。对AI的过度依赖，正在让人的独立判断和表达能力悄然退化。当思考被系统性地外包，人不再是在使用AI，而是在依附AI，最终沦为AI的附庸和工具。
AI不该是替人思考的大脑，而应是延伸认知的杠杆。真正的能力，永远长在反复试错、独自啃“硬骨头”的过程里，别把AI的能力当成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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