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颖 金融投资报记者 黄凌屹

9月19日,2026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在清华大学举行,主题为“2026中国与世界经济回顾和展望——全球再平衡与国际货币体系重构”。野村证券董事总经理、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陆挺出席并发言。

活动现场。活动主办方供图

陆挺表示,今年9月初,G20财长会议本要出台主席声明,最终1:19,中国投了反对票;该声明本要解决全球发展不平衡,1:19中的19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包括俄罗斯。以及近期《外交》杂志和PIIE智库文章直接触发“中国挤压论”讨论,该论是中国冲击2.0升级版:冲击2.0指冲击发达国家制造业,挤压论指不仅冲击发达国家,还在挤压其他发展中国家制造业发展空间。

野村证券董事总经理、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陆挺。活动主办方供图

从货物贸易看,美国是最大逆差国,中国是最大顺差国,规模均在1万亿美元以上;扣掉双边各种服务贸易顺差和逆差,各自缩小约1/3。中国与美国顺差越来越小,2018年后有很大变化;中国与东南亚、欧洲、其他发展中国家顺差越来越大。目前中国与日本、澳大利亚两个发达经济体存在贸易逆差;与欧洲顺差上了台阶,最大变化来自德国,三年多以前还是逆差,现在每月约40亿美元顺差。不平衡背后有中国自身、国际和别国因素,有专家认为不平衡也许没有想象那么严重,但确实仍存在不平衡。

陆挺认为,中国长期因素包括勤快、节俭、储蓄、投资、庞大资本积累、世界上最优良基础设施体系,以及“大”的规模优势、重视教育、重视科研研发、爱学习、产业升级。

在短中期因素中,国内需求过去几年明显走弱,房地产行业下行在行业分析中可能被低估;从财政看,过去几轮经济冲击很大程度通过房地产传导。中国居民财富60%在高点上买房子,40%这部分财富过去几年可能消失;大量坏账对银行与企业、房企与其他企业之间信用体系产生相当大影响,造成国内通缩、成本下行、内需下行,降低进口,而国内通缩和利率下行则使制造业成本与别国拉开。别国尤其因疫情、特别宽松财政货币政策通胀上来,中国与主要发达国家通胀差别过去几年相当大;利率原来比发达国家高,现在全世界最低,综合使制造业竞争优势起来。

海外方面,美国疫情前赤字占GDP平均3%,欧洲疫情前几乎降到0.5%以下;现在美国高居6%下不来,欧洲高居3%。陆挺预测,该数据估计未来几年随国防赤字、福利支出增加,还要往上走。

过去几年,中国对欧洲贸易盈余明显上升,德国工业生产过去十来年降低20%,问题在于能源、绿色政策过于激进、科研过于管制、福利过于慷慨、移民政策过于迂腐,直接打击本国制造业竞争能力。

陆挺表示,中国要多花钱,但如何花钱比多花钱也许更重要;几年前要解决保交房,现在化债非常关键,尤其是化解企业之间各种债务,研究报告估算房地产企业应付账款25万亿人民币左右,其中8万亿人民币接近坏账的企业之间债务,要用政府资金积极清理。

陆挺还提到,自己曾在2020年接受提问是否支持“全民发钱”,当时他表示“全民发钱”时代已经过去,最关键给有需要的人发钱,尤其要改革社保体系,给社会底层55%城乡居民这拨人增加目前只有200多块钱的社保;而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背景下,需解决现在3亿多灵活就业人口中大部分人社保问题,让他们进入职工社保体系;政府增加补贴、通过赤字办法也可取,财政和社保还有很多事要做。

放眼全球,陆挺表示,美欧要管好赤字、管好福利,解除某些不必要管制,更加理顺能源政策;全球南方发展中国家则可以借鉴中国80年代、90年代发展经验,一方面开放、拥抱市场、健全法治体系、保护投资者、建立更好营商环境,另一方面与中国合作,建好基础设施,就能解决不平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