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钟帆 周宝

如果一张地图能带你穿越回两百多年前的四川,你愿意去看看吗?那时的四川成都府城区,东至天涯石、西到支矶石、北到文殊院、南临下莲池,去一趟武侯祠、青羊宫都算“郊游”。

而在四川大学的图书馆,这样“会说话”的古籍还有不少——千年前的敦煌经卷字迹如新,康熙年间刊刻的彩版《芥子园画传》依旧色彩灵动。

展示馆藏的《芥子园画传》

近日,川观新闻记者走进四川大学文理图书馆,探访这里的珍稀藏品。而在这里,通过专题展览、典籍陈列馆、数字交互应用等方式,这些存世千百年的典籍也从展柜走向指尖,从纸本走向数字,真正“活”在读者身边。

四川大学文理图书馆

三百余年书香绵延,26万余册古籍见证文脉

四川大学图书馆源起1704年锦江书院藏书之室、1875年尊经书院尊经阁和1896年四川中西学堂藏书楼,历经百年建设,目前已建成文理图书馆、工学图书馆、医学图书馆、江安图书馆和眉山校区图书馆,是我国西南地区藏书规模最大的大学图书馆。其中,该校图书馆的古籍特藏文献都在文理图书馆。

文理图书馆在川大望江校区,四川大学图书馆的古籍保存于恒温恒湿的古籍书库内,书柜散发出浓浓的樟木味,书籍整齐排列,细致有序。

据悉,四川大学的古籍来源可以追溯至康熙四十三年创办的锦江书院,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经过几代人辛苦经营,该馆汇聚古籍线装已有26万余册,其中48部古籍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121部入选四川省珍贵古籍名录。

走进一列书架,四川大学图书馆古籍特藏中心副主任丁伟从中搬出一个几近正方形的樟木箱,里面装的就是被称为镇馆之宝的《四川全图》。这是由清代宫廷画家董邦达领衔团队于乾隆初年用兵金川期间绘制的彩绘地图集,整整150幅,把乾隆初年四川150个府厅州县的山川地貌、城池结构、官署祠庙等画得明明白白。这套地图原为清宫旧藏,庚子事变后流落民间,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入藏川大图书馆。

镇馆之宝《四川全图》

第一幅就是四川成都府,地图以青绿为主色调,能够清晰地看到乾隆年间成都的地形地貌,“当时的四川成都府分为成都县和华阳县两个部分,能够明显地看到一圈城墙,城区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图上的万里桥就是现在万里长江第一号船的位置,就是老南门;东门就在东门大桥的位置,牛王庙都在城墙外,西门也有一处明显标识支矶石;北门附近则能看到文殊院。”丁伟指着城内的一处书院说,当时的山长如果想要去趟武侯祠,都已经算得上郊游了。

另一件珍品是一卷“敦煌遗书”——《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二十二卷。打开这卷经书,全长9米多,“总共530余行,每行17字,粗略估算有六七千字。”据丁伟介绍,这卷经书是敦煌藏经洞出土的文献,距今已有上千年历史。按照经书卷首的文字记载,这卷经书是“三藏法师奘奉 诏译”。记者留意到,这卷经书虽历经千年,字迹却一丝不苟,保存得非常完好。

馆藏的一卷“敦煌遗书”——《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二十二卷

此外,记者在这里还见到清代康熙年间刊刻的彩色套印本《芥子园画传》,整本非常精美,刀法细腻,色彩绚丽。

从展柜到指尖,让古籍里的字画活起来

古籍不能只存在库房里。在文理图书馆,古籍特藏中心除了提供古籍阅览外,还注重古籍保护、修复、开发等工作,构建了从保护修复到展览展示、从数字赋能到公众参与的完整活化链条。

其中,在数字赋能方面,以《四川全图》成都府部分为基础建设的“舆上·成都”纯网页应用,就是古籍活化的典型案例之一。平台以原始馆藏古图为交互中枢,按原图可辨地名设置50个可投稿点位,通过AI技术,将古图点位、地方文献、馆藏证据问答、Citywalk路线和公众记忆连接起来。“我们把地图上的标志性点位都标记了出来,大家不仅看到古代的成都,还可以通过我们的互动项目,在图上挨个点位打卡,成为古代成都的‘城市点灯人’。”四川大学学生李佳玲向记者演示了地图上九眼桥、武侯祠、文殊院的玩法。

李佳玲展示“舆上·成都”的使用

三楼的典籍陈列馆占地162平方米,分别展陈中华书史和纸故事、馆藏中文古籍、西文古籍、雕版板片、红色经典、捐赠图书、校史文献、舆图资料和书札碑拓。整体展陈利用先进的设计理念和技术手段,让书籍历史动起来。走进册府千华展区,这里由两块电子屏幕组成,其一为“典册春秋”,其二为“古纸观澜”。“典册春秋”讲述中国古代典籍史,通过图片展示古代文献发展演变的历史源流。“古纸观澜”则主要讲述古代纸张的制作技术与种类,以期展现古代纸张的制作过程与发展演变历程。

在展览展示方面,走进图书馆一楼的“志炜厅”,这里是纪念川大校友江竹筠烈士的红色文化主题学习空间,陈列有“江姐在川大”专题、小说《红岩》等文献资料。在图书馆3楼阅读空间的一侧墙面上,正在展示四川大学革命烈士的毕业论文,包括顾民元、黎一上、马秀英等。

从展柜到指尖,从纸本到数字,从静态展示到互动体验,四川大学图书馆正让古籍里的文字真正“活”在当下,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