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王培哲 吴枫
火星上到底有没有生命?这是科学界追逐了半个多世纪的终极命题。
从上世纪70年代海盗号的生物实验,到后来火星陨石引发的辩论;从发现水合二氧化硅,再到探测出长链有机分子。人类前前后后执行了近50次火星任务,结论却始终不清晰。因为隔着几亿公里做遥测遥控,哪怕仪器再先进,也比不上在地球顶尖实验室里,用微观分子和同位素尺度去精细解剖。
只要不把火星的土带回地球,这个悬念就永远解不开。
最近举行的深空探测(天都)国际会议上,天问三号任务首席科学家侯增谦院士透露了一个重磅信号:天问三号的首要科学目标,已经锚定在“探寻火星潜在生命痕迹”上。更关键的是,天问三号有望执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的火星采样返回任务。
这个突破背后,藏着三个极具分量的硬核看点。
第一,去哪挖?这决定了任务成败。火星表面极大,必须找到古代水环境适宜、地质年代合适且生命信号最容易保存的区域。目前科研团队已经综合多维指标,在全球锁定了8个候选着陆区,预计在今年年底完成最终遴选。
第二,怎么防?这不仅是技术,更是规则。带外星样本回地球,风险是双向的:既要严防地球微生物污染样本造成假阳性,也要绝对确保地外未知物质不会对地球生态造成冲击。中国将建设全球首个“行星保护实验室”,建立起一套无死角的“三不污染”双向隔离体系。
第三,给火星做“全身CT”。为了给采样和未来探测铺路,我国科学家正在推进新一代全火星地质图的编制。这项工程不仅融合了天问一号的自主探测成果和国际多模态数据,更是全球首次引入AI进行智能地质解译,计划在2028年底完成全球首版五百万分之一的智能化火星地质图。
这场跨越数亿公里的深空远征,当中也有四川元素。
位于成都的中电科十所,一直是我国深空测控通信研发领域的佼佼者。从嫦娥探月到天问一号探火,探测器在千万公里外“打电话回家”的信号收发中枢,背后都有成都团队的技术支撑。
从当年的“绕、落、巡”,到如今正在计划中的采样返回,我们看到中国航天正把最深奥的宇宙谜题,拆解成严密的工程步骤。
火星上到底有没有生命?这一次,我们不再靠隔空猜测,我们要把证据带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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