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魏冯 何嘉琦
“我的老公/老婆是医生,说梦话都在开医嘱。”
“约好一起过节,电话一响,他/她又匆匆出门了。”
“说好的晚餐,又变成了我一个人吃。”
……
2026年8月19日,当中国医师节遇上七夕节,由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指导,川观新闻、大众健康报、四川省卫生健康宣教中心联合推出“我的爱人是医生”主题征集活动,向白衣天使致敬。这一次,我们邀请医生的爱人,说一说藏在白大褂背后的、只属于你们的爱情日常。

李灵(成都儿童专科医院小儿外科副主任、第二党支部书记)写给妻子金晟娴(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保健部副主任医师)

无论我多晚回家,客厅永远亮着一盏暖暖的壁灯。家里的餐桌是我们专属的医学“会诊室”。我聊刚下台的复杂手术,她谈正在撰写的全市儿童健康管理方案。我能记住无数患儿的病史和术式细节,却有时会忘记结婚纪念日;她常常伏案到深夜。可我们从不互相埋怨,一句“科室有病人”“今天很忙”,便是无需多言的体谅。
今年医师节恰逢七夕,我们之间没有华礼,浪漫就在两袭白衣并肩而立的朝夕里——“金生有李”,她的人生有我驻足,我的医途有她同行。

洪建湘(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药学部副主任药师)写给丈夫林峰(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主任医师)
你的手机从不敢静音,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就怕万一。夜半铃声一响,你条件反射般起身,动作虽不似当年利落,那份召之即来的本能却丝毫未减。我早已习惯深夜的电话铃声、压低了声音的对话、起身出去的声音,知道你这一去,又是几个小时的紧绷。年轻时我会辗转难眠,如今更多的是默默备好外套,递给你一杯热水。你守着病人,我守着你。
你不善表达,但面对病人家属,能把复杂的病情讲得清清楚楚,耐心细致。回到家里,你把最朴素的关心藏在日常叮嘱里:“胃不好就少吃凉的”“走路慢一点,膝盖不好”。你把耐心给了患者,把最生硬的关心留给我。
去年我体检出点小问题,你嘴上说“没事没事”,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一个人在书房对着电脑查资料,戴着老花镜的脸都快贴到显示屏上了。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心里又好笑又有点酸。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个人见惯了生死,所以更怕失去身边这个陪了他二十多年的人。
前些年你没能救回一位跟你同龄的患者,回家后在阳台站了很久,一句话不说。我没有追问,只是走过去,跟你一起站着。你的坚强都给了病房,而疲惫与沉默,只留给了我。

熊方伟(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某部队军官)写给妻子牟双梦(雅安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皮肤科医生)
旁人只见你坐诊时从容笃定,唯有我,懂得你日夜伏案背后,独扛的压力与隐忍。常年相隔千里,家中琐事我无法分担,你深夜加班伏案,我不能伴你灯下;你身心疲惫困顿,我无法予你肩头依靠。满心亏欠,都化作雪域深处绵长的惦念与敬重。
我踏风雪巡防,护疆土完整;你守诊室晨昏,疗百姓病痛。山河万里,雪域风雪为证。愿往后流年,我持戎甲,护山河无恙;你怀仁心,佑人间安康。

张超(成都市新津区人民医院肝胆/甲乳外科医生)写给妻子张红(成都市新津区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医生)
张红有一支钢笔,十七年了,没有用过一次。那是2008年情人节,两个人还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实习。张超去挑了一支钢笔,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好好书写自己的人生。”后来张红问起,张超说,那时候就在想,要好好书写我们两个人的人生。十七年,搬家几次,从都江堰到新津,很多东西扔了,这支笔一直在。

同在一栋楼,肝胆/甲乳外科在10楼,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在15楼。忙起来,有时候一天也碰不上一面。但有件事十七年没断过:谁值了夜班,没值班的第二天早上会带一份早饭放在对方办公桌上。不用打电话,也不用发消息。张红值完夜班,张超桌上会有豆浆和包子;张超值完夜班,张红桌上会有粥和鸡蛋。张超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着她熬了一夜,肯定不想再动。
他们很少打电话,微信内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回来吃饭不?”“有手术。”“接到娃儿没?”“接到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一屏能看完大半个月。没有表情包,没有语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发出去知道有人接着,收到了知道有人等着,就踏实。
张红喜欢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每次车里放这首歌,张红会跟着哼。她说做这一行的,每天面对急症、重症、生离死别,忙了一天回到家,看见他,就觉得什么都还好。

十七年前,张超写下那句话的时候,想的是好好书写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十七年过去,他们一直在写。写在病历上,写在处方上,写在每一次值夜班之后的早饭里,写在手机屏幕上那些不超过五个字的简讯里。有些情书,不写在纸上。

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龙泉医院)消化内科、普通外科——背大刀的Cathy、刀尖

夜半时分,一桩疑难梗阻病例萦绕心头,我骤然惊醒,摇醒熟睡的他,急问黄疸病患诊疗方案,纠结PTCD引流与ERCP内镜手术该如何取舍。他睡意朦胧,仍条理清晰拆解诊疗指征,二人就着漆黑夜色论诊十余分钟。待我心头放宽安然睡去,他转瞬沉沉入梦,次日醒来竟全然忘却昨夜这番深夜会诊。
他连睡梦都放不下临床工作,常说手术梦话。一夜我浅眠,听见他低声念叨,手掌轻按我上腹位置,认真低语:“此处需切除部分左半肝,严控创面出血。”我轻声打趣:“麻醉医师还没到位呢。”他含糊翻身再度入眠。
同处一座院区,我们也常因值班、急诊数日难见一面。一次急诊会诊堪称特殊相逢:我接诊腹痛待查病患,到场发现同台会诊的普外科医师正是丈夫。口罩掩住眉眼,来不及半句家常,分头问诊查体。忙完翻看会诊单,望见他熟悉的签名,心头倏然柔软。旁人约会流连影院餐厅,我们最特别的相遇,是在抢救室并肩守护同一位病患。
孩子年幼时突发高烧,那天我俩排班全都脱不开身,只能拜托奶奶抱着烧得蔫软的小家伙赶来医院。我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俯身照看,孩子泪眼模糊,竟认不出父母,慌忙往老人怀里躲。扎针时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哭喊“我不要医生,别打针”。护士轻声哄他:“小宝贝,按着你的两位医生,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今天可躲不过啦。”望着孩子哭红的小脸,我喉头酸涩。我们能安抚无数惶恐病人,却没法在自家孩子最脆弱时脱下这身白衣,好好抱一抱他。
这份缺憾,却更让我们共情彼此的坚守。我们亲眼见过对方彻夜加班后的憔悴,一同承受过患者误解带来的委屈,也共同珍藏着病患康复时那份滚烫的成就感。我们选择了医者这条长路,便注定要分担双倍繁忙,共享同一份治病救人的初心与信仰。
图片均由参与者提供
【未经授权,严禁转载!联系电话028-86968276】

七夕遇上医师节,让我们见证最美的“处方·情书”,白衣天使暖了病人,也暖了伴侣,孩子终究能懂“白大褂”父母的深情!!
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