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德胜
日前，国务院印发了《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这是我国连续制定实施的第4个就业专项规划，彰显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就业工作的高度重视，凸显了就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规划》将实施就业优先战略作为主题主线，明确了“十五五”时期深入实施就业优先战略、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的目标、思路、重点任务和政策举措，为做好“十五五”时期就业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是新时代新征程就业工作的新定位、新使命。“十四五”时期，我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城镇新增就业、劳动报酬占比等指标都如期实现了既定目标，就业形势保持总体稳定，为民生改善和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
“十五五”规划纲要将“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其中，“高质量充分就业取得新进展”是排在第一位的。因此，《规划》将“高质量充分就业取得新进展”作为“十五五”时期就业工作的总目标。虽然“十五五”时期我国就业压力始终存在，而且发展中还存在一些不确定性，但我国经济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完整产业体系优势、丰富人才资源优势更加彰显，这为就业目标的实现奠定了坚实基础。要立足有利条件，系统部署务实举措，把握智能化发展机遇，多措并举夯实高质量充分就业根基。
强化人工智能的就业创造效应
就业问题的解决根本要靠发展，但不同的发展方式，对于高质量充分就业的促进作用也不同。我国现处于高质量发展阶段，要把高质量充分就业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优先目标，加快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使高质量发展的过程成为就业提质扩容的过程，其中一个重要的变量就是人工智能的发展及其应用。
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影响，既有创造性破坏效应，也有协同效应，但与历次技术进步相比，人工智能能够像人类一样理解、学习、适应并解决跨领域的复杂问题，具有更广的应用领域和更快的应用速度，其对就业的影响也就更大更复杂。要顺应技术进步的潮流，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以人工智能赋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减少并积极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岗位的破坏效应，强化人工智能对就业岗位的创造效应。对此，《规划》作了多方面部署，既包括人工智能就业创造计划，比如，引导创新资源向创造就业潜力大的方面倾斜，拓宽新兴领域人工智能就业新空间，积极培育新职业新岗位等，也包括传统领域人工智能就业潜能挖掘计划，比如，发挥人工智能助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作用，挖掘传统领域数智化就业机会等。
创业具有就业倍增效应，人工智能为创业带动就业提供了新的机遇，数智时代的创业浪潮正在形成，《规划》专门提出要完善创业服务体系，分类推进“科技成果+创业”“产业发展+创业”“职业技能+创业”“民生需求+创业”。当然，也要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对就业的破坏效应，加强对人工智能就业影响的评估，完善人工智能应用就业风险预警处置体系，使人工智能成为就业友好型技术进步。
打造更多就业集聚区和增长极
区域协调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提升区域协调发展就业承载力也是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的应有之义。目前来看，我国高质量就业岗位的区域分布是不平衡的，据统计，10个经济大省贡献了全国超六成的GDP，更是贡献了全国超八成的城镇新增就业。因此，《规划》提出，“十五五”时期，要支持经济大省挑大梁，在稳就业扩就业方面发挥更大作用。
随着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和重大区域战略的实施，我国经济增长的空间版图正在经历重塑，形成了诸多各具使命和特色的经济增长极。要结合重大区域发展战略和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打造更多的就业集聚区和增长极。为此，要引导资金、技术、劳动密集型产业从东部向中西部、从中心城市向腹地有序转移，形成更高质量的产业空间格局和就业空间格局。同时，加大对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资源枯竭地区等政策倾斜，增强它们的内生能力和动力，创造更多就业岗位，提升区域间就业发展的均衡度。
为更好地强化就业优先导向和促进区域就业协调发展，《规划》还提出要开展全国高质量充分就业示范地区和单位创建。这是一项具有创新性探索性的举措，做好了一方面能促进本地区本单位的高质量充分就业，另一方面也能为其他地区和单位提供示范。
加大投资于人力度
“十五五”时期，我国就业有总量上的压力，但主要压力是人力资源供需不匹配导致的“有活没人干”和“有人没活干”这一结构性矛盾，在新技术快速发展和应用过程中有可能进一步加剧。对此，要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加快塑造现代化人力资源。
随着教育强国建设的加快推进，我国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会进一步提高，但新增劳动者的市场适应性需要进一步提高。《规划》提出，提高教育供给与人才需求匹配度。为此，要根据新技术发展和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优化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适当调整不同学科专业生均拨款系数，提高培养成本相对较高的理工农医类等专业的资金支持力度，鼓励高校扩大理工农医类等紧缺专业的招生规模，同时，深化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建设，提高毕业生的人工智能素养和不可替代能力，使毕业生能更好适应人工智能时代劳动力市场的变革。
对于存量劳动者，则是要加强职业技能培训。因为存量劳动者或由于受教育程度不高，或由于人力资本折旧等原因，面临着较高程度的人工智能冲击。因此，要坚持行业企业的培训主体地位，加大政府对各类培训的支持力度，以就业技能培训、在岗转岗培训、创业能力培训为主要形式，健全贯穿劳动者学习和职业生涯全过程的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
为涌现出更多技术技能人才和大国工匠，《规划》提出，要畅通技能人才职业发展通道，深入实施“新八级工”职业技能等级制度，打破技能人才职业发展中的“天花板”，使技能人才有足够的发展空间，同时，加快构建技能导向的薪酬分配制度，促进多劳者多得、技高者多得、创新者多得。
加强劳动者就业权益保障
就业权益是就业质量的重要内容，就业权益得到保障，是就业质量高的重要体现，也能更好地促进充分就业。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更加强调就业质量的重要性，追求高质量充分就业。
“十五五”时期，就业质量要得到进一步提升，特别是不同人群的就业质量平衡性需要得到进一步增强。对此，《规划》从保障平等就业权利、完善工资收入分配制度、完善劳动标准体系和劳动关系协商协调机制、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加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等几个方面进行了部署，并特别强调了几个群体的就业权益保障，主要是妇女、残疾人、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工、新就业形态人员等。这些群体的就业权益保障，既面临着共同的问题，也有各自不同的问题，他们的就业权益保障要采取更具针对性的举措。比如，对于妇女，要构建生育友好的就业环境；对于残疾人，要落实好按比例就业、辅助性就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等举措；对于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工、新就业形态人员，要提高社会保险参保率，健全职业伤害保障制度；对于超龄劳动者，要保障超龄劳动报酬、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及工伤权益等。同时，要积极发挥好工会的作用，持续扩大工会组织覆盖面，不断增强基层工会引领力、组织力、服务力。
（作者为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社会和生态文明教研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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