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两点论 《文摘周报》张淼 拍摄 李海宁 剪辑 周宝

“AI脸 生理性厌恶”词条最近频繁上热搜。你或许在不少短视频里已经刷到过了,千篇一律的圆眼睛、尖下巴,眼尾下垂,表情要么狰狞要么僵硬。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这一张脸。网友吐槽说看多了真的恶心反胃。


很多人觉得这是审美疲劳,其实厌恶虚假可能是更重要的原因。中国网络视听协会发布的2026年第一季度《微短剧创作指引》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12.8万部,其中AI微短剧约12.2万部,占比超过95%。在这些AI短剧里,成千上万张脸几乎长一个样。观众对这种“假”本能地感到不适。

按照现在技术的发展速度,不假的AI脸很快会诞生。可以预见那又会是行业的一次分野。走高端路线的影视作品,精细打磨AI表情,做到以假乱真。低成本的短剧等则继续使用那些模板脸。对于观众来说,这也是一次“站队”,是选择彻底接受还是更加警惕?从《微短剧创作指引》的另一个数据或许可以看出端倪。2026年春节档,真人剧上线量约为AI剧的1/50,但总播放量却达到AI剧的25倍。即便AI剧数量碾压,观众依然投票给了真人。

这让我们思考:人不可取代的价值究竟是什么?著名演员冯远征在回答AI能否取代真人表演时说:“AI的眼泪是数字制作出来的,但真人演员的眼泪是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有温度、有味道,能真正打动人心。”想起很多年前,有一句很出名的网络金句:“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即便AI可以生成真假难辨的脸庞,也不可能了解真人演员一颦一笑、一歌一哭背后的所思所想。

AI脸只是AI泛滥的一面,声音、视频、事件乃至一个人的存在,都能被虚构。AI正在进入社会的方方面面,服务人还是替代人,全世界都在担忧。某种程度上,对“AI脸 生理性厌恶”也来自“心理性的焦虑”。

真实和虚拟之间应该有边界,边界在哪里?

首先在技术层面。AI不能“裸奔”,必须自带身份标识。目前,《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和配套的强制性国家标准《网络安全技术 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方法》给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提供了清晰、统一、可操作的技术执行方案。此外,公众也需要学习如何辨识AI生成内容。

其次在伦理层面。哪些事AI能做,哪些事AI不能碰,需要有一套规范。今年出台的《人工智能科技伦理审查与服务办法(试行)》要求对涉及“人类福祉”“公平公正”“可控可信”“透明可解释”等方面的AI进行重点审查。

最后在人的层面。我们需要放大“人”的价值,珍视我们内心的感受,体验不完美的真实,拥抱具体的生活,书写一个“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