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去看诗人翟永明的画展——《仿生花园》。翟永明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诗人。大家都爱叫她翟姐。从《女人》组诗到《在古代》,再到《随黄公望游富春山》。
翟姐诗写得好,人也美得惊人。看她年轻的照片,常常惊叹其颜值美貌不亚于很多电影明星。画家何多苓为她画很多像,都成了艺术经典。
翟姐出生于1955年,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不是沉重,而是一种愈发从容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让她在写了半生诗歌之后,又拿起画笔,推开了一扇全新的门。一个人要有多大的能量,才会在一门艺术已经抵达那样的高度之后,还敢把自己放进一个陌生的领域,重新开始?
翟姐几年前就开始画画。此前办过画展。这次看这批新作,我发现她对色彩和线条的运用,更加自由、熟练了。她的画不卖弄技巧,不琢磨市场想要什么,就是纯纯粹粹地想画。我手画我心。她说不是为了名利。我信。到她这个阶段,确实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了。这种纯粹,反而让她的画有了一种直接的、生猛的力量,它直接从生命里淌出来,不打折扣。
其实诗人开始画画的例子并不少。毕竟艺术很多东西是相通的。我想说的是,我被翟姐画展所感动到的是什么东西。
我问过翟姐:到了现在这个年龄阶段,最大的体会是什么?她说,精力体力确实比不上年轻时候了。但奇妙的是,脑力和精神反而特别活跃,灵感想法不停地往外冒,拦都拦不住。开始画画也是发自内心想画画。当艺术回到它本来的样子,不必讨好,不必焦虑,它就只是一个人生命能量的自然流淌。生命力这东西,从来不是只看生理年龄的。它关乎一个人对世界是否依然好奇,是否还敢把自己打开,去迎接新的可能。
什么叫好画展?不是要学多少绘画知识,也不一定是要让你看到多少惊世骇俗的传世之作。一个好画展,是你的生命被启动了,被启发、被鼓舞到了,然后你有了一种冲动,想要去开启属于你自己的创作。我觉得这就是生命对生命的点燃。
采访翟姐很多年,打过很多次交道。我特别想聊聊她的性格。我见过的名人不算少,聪明伶俐的多,得体美丽的人也不少,但我特别想用一个词来形容翟姐,那就是“憨厚”。她的内核是一个老实人。对,你没有听错,就是一个老实人。她身上没有那种名人常见的架子。她待人特别真诚,跟她交流,你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势利,也找不到半点圆滑世故的气息。在名人圈里,这实在是太罕见了,堪称一股清流。
文本&出镜&剪辑:张杰
拍摄:熊佚逍(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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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开始
“半路出家”更刻苦,岁月沉淀更精彩。
很好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