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内江观察 康琴
从地图上看,甜城湖像从蜿蜒于大地上的沱江身上截取了几个弯,形成一个行书的“弓”字。
2009年10月,天宫堂水电站建成蓄水,上至花园滩大桥、下至电站拦河坝的这21公里长的水域是沱江流经内江城区的河段,江流因电站变得和缓,因此有了“甜城湖”的称呼。
这一水域是内江城区重要的水源地,市二水厂、三水厂都从其中取水。
有一群人,是甜城湖上的“清道夫”,他们用日复一日的工作,维护一湖清洁。

甜城湖清洁队 康琴/摄
最熟悉甜城湖的人
春末夏初,阳光日渐炙热,沱江甜城湖段,两岸的树如江水般新绿。
4月30日下午两点半,甜城湖清洁队员尤勇兵、邓自达、刘德林、尤位能在码头汇合,开启下半天的巡湖工作。
城市管理局负责人称,甜城湖流域覆盖面积7000亩,20名清洁队员被分为5个组,按河段轮流进行江面清洁,一年四季从不停歇。
出发前,大家都习惯性地再查看一遍天气情况:晴,最高气温28度,风力3级。“今天的太阳大哦。”“嘿夏天看到就要来了哇。”大家都身穿橙色工作服,提上灌满水的水壶,检查绿色小型机动船上的装备:救生圈、网兜、捞网、垃圾桶、钉耙、铲子、扫帚……
临上船,穿上救生衣,队员们解开缆绳,两两一对跨上船,一人占据一头,开启巡航。
船从渔港码头出发,到天宫堂水坝,单边要花一个半小时。两人一组分工明确,一人掌船,一人打捞。捞一段时间,两个人再交换。
搭档把着舵,船慢慢沿着江边向前移动,刘德林稳稳站在船头,双手熟练操作网兜进行打捞。不一会儿,船上的漂浮物和水草已积了一小堆。水面又飘过一些团状青绿色的漂浮物。他看一眼就知道,“那是水底下翻起来的青苔,不用打捞。”
“你现在看我们都黑,到了夏天会更黑。”尤位能捧起一个硕大的军绿色水壶,灌了一大口水,笑说“这两天用这个一般大的,过段时间要用更大的(水壶)。”
进入夏季,队员们都如临大敌。这是因为,夏天不仅头顶晒,水面反射的光线也很强,铁质的船板温度会达到60多度。“穿薄了都要烫肉,需要不停地浇水降温。但是不能搭篷,因为不便于操作。”
夏天还容易半道上突然狂风骤雨,这种情况就要及时靠岸或者返航,以免发生危险。此外,夏季频发的大雨会把更多上游两岸与河道的树枝、水草、秸秆等冲下来,让工作量倍增。前些年,泛滥的水葫芦他们吃尽了苦头,从天未亮忙到天黑打捞不停,一船最多可以拉一两吨,记不清拉了多少次,垃圾压缩车也火力全开。
近年来流域协同治理,加之《内江市甜城湖保护条例》的施行和大家的共同努力,情况好了很多,水质都达到了Ⅲ类。“现在水清亮,我们自己看到都舒服,”队员们说。前段时间,甜城湖还承办了省运会水上项目。

甜城湖清洁队 康琴/摄
队员们熟悉甜城湖的水性,“离拦河坝越近水就越缓,三桥(桐梓坝大桥)以上水流就越来越急。”他们也了解甜城湖里的鱼类,近年来水质变好了,鱼类也有变多,“但鱼并不喜欢太缓的水,城区环境的声音、桥带来的震动等干扰也多。”
让他们担忧的情况是,每天都要捞起一些死鱼,有些是放生的鱼,由于不适应环境或受了伤,活不久。“希望有更多人知道,不能盲目放生,不然容易好心办坏事。当然也更期望大家共同保护环境。”
江水就像生活
“头一天不管你清理得多干净,第二天去巡湖的时候,还是会有新的(漂浮物)出现。”
这大概就像生活。
每天巡湖的情况会由后勤人员录入台账,包括打捞漂浮物的重量等。而一些特殊的事情,也存入他们的记忆。
尤勇兵今年47岁,是队里最年轻的一个。他记得刚来时,对新队员的要求是要会游泳,还要“胆大心细”。
“沱江流到内江之前经过了那么多城市,我们一年300多天都在甜城湖上,啥情况都要遇到,所以遇到啥情况都不意外。”正因如此,队员们日常培训中,还包含了救生、急救等技能。
邓自达是现役队员中年纪最大一位,他还有三年就要退休了。
老邓此前当过十多年的渔民,退捕后身份转变,成为一名江上的清道夫。他觉得日子比从前有着落。“打渔只是副业,还要种庄稼才吃得饱,现在有份稳定的工作。”
队员们当中还有个救人英雄——余华义,当天他轮休,穿着日常的衣服,牵着狗儿来到湖边遛弯。
“他是救人最多的一个,去年就救了三个,还被授予见义勇为奖。”老余听着队友们的介绍,憨厚地笑说:遇到了肯定要救嘛。
他说救起来的人当中,多是感情受挫一时想不通的年轻人,救起来后有人向他磕头致谢。他会宽慰对方,“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在余华义的记忆中,没有修坝以前,到枯水期的时候沱江水很浅,“都可以从河坝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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