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甘孜观察 张莹
从古老渡口的牛皮筏、铁索桥,到川藏公路上的第一座钢架桥,再到斩获国际大奖的“川藏第一桥”兴康特大桥……
4月29日,五一假期临近,以“桥见甘孜”为主题的桥梁文化展在甘孜州民族博物馆正式开展,一座座桥梁如同历史的坐标,默默讲述着这片雪域高原从“交通洼地”向“发展高地”蝶变的动人故事。

本次展览共分为三大篇章——“桥连古今——横断交融筑纽带”“桥树丰碑——热血丹心铸脊梁”“桥绘华章——大道和合启新篇”,下设古道津渡、古桥见匠心、筑基兴川藏、长虹谱新篇、红色丰碑、“两路”精神、百桥千桥工程、现代化交通、乡村振兴等十余个单元,系统梳理了甘孜从千年古渡口到现代超级工程、从长征精神到乡村振兴的完整跨越史。
步入展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以“时代灰、征途红、冰川白”为主色调的空间设计。整个展览的艺术构思将甘孜三大核心元素——山、水、桥进行融合,既是对横断山脉自然地貌的提炼,也是对桥梁联通意义的当代诠释。
“我们想让冰冷的、功能性的桥‘活’过来,变成一个讲述者、观察者,用它的‘眼睛’来发现甘孜日新月异的变化。”甘孜州博物馆工作人员宋岚介绍。
展览的第一单元将观众拉回到“古道多津渡”的年代。在中国古代最重要的两条通道——“唐蕃古道”和“茶马古道”的交通网络中,甘孜州曾是关键节点。据《甘孜州交通志》记载,州内曾有古渡口98处。在沙盘与老照片前,记者看到了古人如何用牛皮筏、木船对抗激流,或是凭借溜索与铁索连接两岸。

“牛皮筏(船)是用岩桑藤条做架,缝上湿牛皮,灌沙晾干再抹桐油,小船能乘2到3人。”甘孜州博物馆工作人员宋岚介绍。在雅江县,雅砻江畔的“茶马古道第一渡”曾商旅不绝;在巴塘县竹巴龙渡口,这里不仅是清代“川藏津渡”要冲,更是1950年十八军进军西藏的渡江坐标。
从自然倒伏的树干,到精妙的藏式伸臂桥,展览清晰梳理了桥梁的“进化史”。
记者在展区中央看到了泸定桥的老照片灯箱——13根铁链横跨大渡河,康熙皇帝御书的匾额犹在眼前。而最令人惊叹的,莫过于新龙县雅砻江上的波日桥。这座木桥,长125米、孔径跨度60米,不用一颗铁钉、一段绳索,全靠木楔和石块自重保持稳定。2006年,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灯箱透视下,记者得以从宏观到微观细细品味这座古桥的力学奇迹,不由得为古代工匠的智慧所折服。

随着参观脚步进入现代展区,展厅风格从古朴转为冷峻的工业美学。水泥艺术漆墙面搭配钢结构框架,象征着甘孜桥梁从木质、铁索向钢与混凝土的时代跨越。
1951年,大渡河悬索桥建成通车,保证了十八军进藏的步伐,道孚鲜水河上的“忠烈桥”,则铭刻着11位建桥战士牺牲的悲壮往事。展板上,一张“拆车渡河”的历史照片吸引了记者驻足。1950年,为把汽车送过大渡河,十八军战士将整车拆成零件,用牛皮筏运过汹涌江面,再重新组装。
改革开放后,甘孜桥梁建设迎来爆发期。1999年竣工的泸定猫子坪大渡河大桥,以及国道317线上的雅砻江大桥等,彻底改变了高原的时空格局。而真正将展览推向高潮的,是被称为 “川藏第一桥”的兴康特大桥。这座横跨泸定大渡河峡谷的千米级悬索桥,不见一个桥墩,却能在高海拔、高地震烈度带和复杂风场中巍然屹立……一座座现代化桥梁彻底改变了高原的时空格局。
本次展览不仅讲工程技术,更讲精神传承。在展览的尾声,一组镂空剪纸艺术装置再现了1935年红军飞夺泸定桥的壮烈场景,而在得荣县瓦卡镇,一座原名“伏龙桥”的钢架桥,因贺龙元帅当年“革命胜利后要在此建桥”的承诺,后被更名为“贺龙桥”,成为军民鱼水情的活化石。
记者注意到,展览特别设置了“延伸红色足迹”板块,梳理了红军长征在甘孜州15个县市留下的桥梁遗存。康定寇家河坝大桥、得荣红军桥、新龙波日桥……每一座桥都镌刻着一段历史,传承着一种精神。
一座桥,一部史。五一期间,这场融合了历史、工程、艺术与精神的展览,将为广大游客和市民带来一次深度的“桥见甘孜”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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