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

当前,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深刻重构产业格局。“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基础,西部制造业在全国产业布局中占据重要地位。面临传统要素驱动的转型升级压力,西部地区须跳出“追赶型”工业化的思维定式,将新质生产力作为关键变量,以数字技术深度赋能实体经济,实现从制造到“智造”的根本性跃迁。

深刻把握“智造”驱动生产力质变的内在逻辑。从制造到“智造”,本质是新质生产力引领的系统性变革。新质生产力区别于传统生产力依靠物理组合和规模扩张的发展模式,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推动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的特征。生产工具智能化是物质基础。传统机床、流水线等加速向智能机器人、工业互联网平台升级,形成“感知—决策—执行”闭环能力,实现物理与数字世界实时映射,让生产全流程可监测、可优化,生产效率由算法与数据驱动持续提升。生产要素数据化是价值创造基础。数据成为新型关键生产要素,打破传统要素的稀缺性约束,与实体经济融合后产生显著的倍增效应,推动企业决策由经验主导向数据驱动转变,生产模式向柔性化和定制化方向升级。产业组织网络化重构竞争格局。新质生产力打破企业边界,推动产业链生态化发展,市场竞争从单打独斗转向大中小企业融通的产业集群模式,推动区域产业竞争力整体跃升。

直面西部制造业“智造”转型的现实挑战。西部制造业迈向“智造”虽有成效,但仍面临深层次瓶颈。与东部地区相比,在数字化基础、创新生态、人才供给等方面仍存在差距,集中表现为三大挑战。一是技术应用挑战,即有数字化转型但缺乏智能应用。西部以能源化工、装备制造等传统产业为主,适配性工业软件与解决方案供给不足,企业普遍陷入“不敢转、不会转”的困境。多数企业的数字化改造仍停留在机器换人、设备上云的初级阶段,新技术的深度应用不足,智能决策与全链路优化尚未落地。二是人才供给挑战,表现为“两端短缺、流失严重”。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既需要顶尖科研人才,也离不开复合型“数字工匠”。西部地区对人才的吸引力偏弱,高端研发人才容易外流,导致创新与应用脱节,亟需构建本土化人才支撑体系。三是体制机制挑战,即数据产权、流通等制度机制尚不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效率偏低,科研与产业“两张皮”现象依然存在,创新要素难以高效集聚与顺畅流动。

以四川实践打造西部“智造”新高地。四川作为制造业大省,肩负打造西部地区创新高地的重要使命,要求尽快成为带动西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增长极和新的动力源。应紧扣国家战略,以新质生产力为着力点,以“智造”为抓手,加快从制造大省向制造强省跨越,为西部提供可复制的实践样本。

构建数智融合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坚持传统产业升级与新兴产业壮大并重,全面推进数智赋能。聚焦装备制造、能源化工等优势产业,大规模实施智能化改造与数字化转型,推广工业互联网、数字孪生等技术。在能源领域建设智慧能源大脑,在装备制造领域推动数字孪生应用于高端产品研发制造,提升核心竞争力。同时大力推动人工智能、低空经济、新型储能等新赛道产业争先竞速发展,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揭榜挂帅”,培育链主企业与隐形冠军,形成多点支撑的数智产业矩阵。

筑牢高能级创新平台与数字底座。全域布局通信新网络、算力中心、工业互联网标识解析节点,建设高速泛在、云网融合的数字基础设施。推动天府实验室、国家重点实验室等提质增效,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健全“企业出题、科研答题、市场阅卷”的协同创新机制,加强中试平台与成果转化基地建设,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

强化人才引育与体制机制创新。深化政产学研用融合,依托四川高校与龙头企业共建现代产业学院、数字工匠实训基地,培养紧缺的技能型与复合型人才。完善人才政策,确保高端人才与技能人才引得进、留得住、用得好。在数据确权、流通等方面先行先试,培育数据要素市场,完善知识产权保护、科技成果转化及科技金融服务体系,破除要素流动壁垒,激发创新活力。

营造一流营商环境与开放合作生态。深化“放管服”改革,对新产业新业态实行包容审慎监管,强化政策精准供给。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为总牵引,推进川渝数字基础设施共建、产业链协同、创新资源共享。坚持高水平开放合作,主动融入全球创新网络,引进先进技术与高端项目,提升四川“智造”品牌影响力,推动产品与服务走向全国、迈向世界。

(作者单位:成都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