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犯下了罄竹难书、令人发指的战争暴行。侵略者虐待、杀害被侵略国家和地区的居民与俘虏,不给俘虏提供食品和药物,强迫患病俘虏劳动,甚至对俘虏进行活体解剖实验,分食人肉。
一系列野蛮行径充分暴露了日军的惨无人道,他们犯下的是不分种族、不分国家的普遍性罪孽,给无数被侵略国家和地区的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一个未被清算的角落
犯下滔天罪行的战犯们,在日本战败、战争审判启动后,普遍变得焦躁不安,一个个“精神状态变得极不稳定,充斥着妄念、抱怨、愤懑、有希望的预测、杞人忧天等情绪,各种杂念如影随形”,丑态毕露。身心俱裂者有之,图谋自杀者有之,用铅笔扎喉者有之,甚至有人用厕所草纸揉搓成绳子上吊。为了逃避惩罚,有的留下衣物和遗书伪造自杀现场,有的还会装疯卖傻。
日本战败初期,那些被侵略战争拖入深渊、陷入困苦、“忙于果腹糊口”的广大日本人民,对“那些战争领导人怨声载道,骂声不绝”,对那场不义战争及战争发动者表达出强烈不满。当时的日本沸腾着人们的怨恨和怒气,国内外舆论强烈要求追究军部和政治家等战争发动者的战争责任,“追究战争罪犯”的人民大会接连召开,追究热潮一浪高过一浪。
但非常遗憾的是,在美国的庇护下,那些策划并发动侵略战争的军阀、官僚、政客中的大部分人竟然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即便那些犯下惨绝人寰大屠杀罪行的战犯也不例外。那些罪恶滔天的甲级战犯,居然在拘置所里享用着“二战”前就已配备的冲水厕所等现代化设施。
美军接手后,又进一步改造并完善了厨房、医疗室、工作场所、散步场所、浴室等,还增设了娱乐设施和运动场所。“冬天,室内温度用蒸汽暖气调节,十分宜人,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饮食上,除东京都提供的食物以外,还有美军补给,质量远高于普通民众配给。战犯们可以定期收听广播、每周看一次电影,甚至还可以排演音乐剧和话剧,其生活条件连“当时日本国内的公共场所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从“解放者”到忏悔者
不过,也有部分发动、参与侵略战争的战犯在接受惩戒、改造的同时,对这场不义战争及自身所犯的罪行进行了反省,思想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他们曾深信不疑的“解放亚洲”等战争说教彻底崩塌,迅速从“大东亚共荣圈”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有的战犯“一看到日之丸(指日本国旗),就会感到非常讨厌”,对其产生一种挥之不去的厌恶感,并产生了最为强烈的“厌恶战争之情”,表现出了明确而坚定的反战、祈求和平的倾向。他们从内心深处意识到自己成了侵略战争的牺牲品,认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给被侵略国家和地区人民带来的巨大创伤,过去坚信的价值体系也开始动摇。
从此,部分囚犯在东京巢鸭监狱发起坚决的和平运动,倾其一生揭露战争的罪恶并做着自我反省,用实际行动认罪、谢罪、赎罪;有的在出狱后致力于国家间友好往来,反对战争、抵制重整军备,为和平友好而奔走;有的深入探究战争根源与战争罪责,在反思中研读了《资本论》《列宁全集》《唯物论研究》等书籍,特别是阅读了有关中国革命书籍之后幡然醒悟,成为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战俘眼中的战争真相
《巢鸭囚犯:战犯们的和平运动》首次将目光投向巢鸭监狱中乙、丙级战犯对战争与战争责任的认识与反思,从战俘忏悔的视角揭示战争的残酷性。这一研究视角,在国内外学界尚不多见。
作者同时通过切身经历,揭露了日本政府在“二战”后数十年的教育中刻意回避、遮掩对别国的侵略,以及对其他国家和地区人民造成伤害的真相,导致“直至今日,从战后教育中成长起来的我们这一代人……从未在小学教育中,学到过有关(当年)战争的情况”。
毋庸置疑,近二三十年,我们对抗日战争中的日军罪行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研究取得了丰硕成果。但是,国内学界对中国大陆以外地区的日军暴行和各国及人民抗日斗争研究仍较为薄弱,取材来源单一,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研究视野。该书聚焦日本侵略战争中受到正义审判和惩戒的侵略者群体和个人,逐步让日本对外侵略战争罪行的完整面貌更清晰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该书记载了日本侵略战争罪行的铁证,驳斥了日本歪曲历史、否认历史的言行,尤其对当下日本右翼团体非但不敬畏历史,反而处心积虑篡改历史、掩耳盗铃行为做出有力批判,具有很强的现实价值和社会意义。
来源:北京日报(作者 湛贵成,洛阳师范学院历史文化学院教授)
监制:刘昊
编辑:苏越
【未经授权,严禁转载!联系电话028-869682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