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了吗(ID:DSliupiaopiao)| 来源

寒冬 | 编辑

都说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有一件事,它不新鲜,并且猎奇、残忍。

但很奇怪。

十多年来,它反反复复出现在互联网热搜话题上。

但每次,都仅留下短暂的水花,不了了之。

它就是——

虐待动物,以及炫耀、传播、贩卖虐待动物的血腥视频。

这种不人道行为,在网上潜伏了至少有十年之久。

最早,可以追溯到2006年黑龙江女子王钰用高跟鞋活活踩死小猫事件。

她还和朋友李跃军,制作图片、视频,在网上售卖。

十多年过去了,这种行为,不但在网上有了更多拥趸,甚至积累起了稳定的客源,形成了一个成熟的黑色产业链。

而最近,虐待动物话题,再次上了热搜——

#疑大量虐猫并贩卖视频者接受调查#。

这次调查,让一个成规模的虐猫团体暴露在阳光之下:舒克。

虐猫黑色产业链

“舒克”是谁?

一个长年制作并传播、贩卖虐猫视频的血腥团伙,全员男性,以健壮的成年男子为主。

今年年初被曝出的浙江警察学院半年虐杀300多只猫狗的教师王照蔚,就是“舒克”的成员之一。

王照蔚有一部让他在虐猫圈站稳地位的“成名作”——

凌迟小狗。

光看文字描述,都令人血液倒流、头皮发麻。

而,残暴变态如王照蔚,也仅仅是“舒克”的一个普通成员。

其它“舒克”们,尤其是“舒克”管理层,其残暴相较王照蔚,有过之而无不及。

虐猫,被他们称为“玩猫”。

而他们,可以说是把所有的想象力,都放在了这门恶事上。

挖眼睛、凌迟、剥皮、开水烫、火烧……都仅仅是入门。

他们“钝性分离”猫咪。

也就是活活把一只猫手撕肢解。

甚至是——

掰断四肢,浇酒精活烧;

倒立上吊,鞭挞至死;

开水游泳,活炖猫肉……

他们还利用动物的母性,当着母猫的面残杀小奶猫,母猫的疯狂崩溃能引起他们极大的兴奋。

还自称心怀人道主义。

舒克,在互联网虐猫圈里,属于“有头有脸”的团伙。

他们是网络黑色虐猫产业里,最大的输出原创虐猫视频组织之一。

其制作的视频,猫的品种之多、内容之残暴,触目惊心。

每只猫咪承受的每一分钟的痛苦,都被明码标价,换作施暴者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他们甚至接受“私人定制”,买家可以让“舒克”们以指定的手段残杀猫咪。

而下这种“私人定制”单的买家,被“舒克”们称为“大客户”。

而令人咋舌的是,这种血腥虐猫视频,客源多且稳定,于是经济回报也不低。

“舒克”原创的血腥视频,一分钟可以卖到一块钱。

有的成员甚至炫耀自己卖视频可以月入4万元。

他们甚至形成了一个市场庞大的黑色产业链——

把一手视频二手倒卖,35元就可以买到70G的虐猫视频。

而除了制作、传播血腥虐待视频,“舒克”们还建立了大量的QQ群,吸收“同好”和“客户”,在群里分享虐杀动物的日常。

仅一个QQ群,就多达300人。而这样的虐猫QQ群,查得到的,就有十几个。

从QQ群名开始,就能感受到群成员自诩幽默的恶臭、冷血——

“奥斯猫辛集中营”

“小动物行为视频艺术鉴赏”

“美利坚爱猫国”

…………

一些核心群,还会要求群成员提供原创视频。

要求是“活的时候的视频,到玩死后的视频”,用以自证变态。

而这些群成员中,不乏未成年成员。

有自称10岁的男生还大肆叫嚣:未成年保护法知道吗?欢迎来“人肉”我。

几乎为零的作恶成本,加之可观的经济收入,成为了“舒克”们肆无忌惮地作恶,还能把恶怼到外界脸上,得意洋洋地炫耀的底气。

“你们能拿我咋办?”

得意洋洋的虚伪、病态的暴戾,以及高挑衅、高攻击、高报复,是“舒克”群体对待外界的常见态度。

经过反虐待动物志愿者坚持多年的曝光,“舒克”们,不是没有得到过轻度的惩罚。

比如去年两个多月虐杀80只猫,对流浪猫剥皮、肢解、掏肠的山东理工大学学生,范源庆。

迫于社会压力,范源庆在微博大号道歉。

但很快,就被扒出在小号依旧嘴脸恶臭地辱骂网友。

有人私聊他的小号,质疑他的虚伪,他回道——

“学校能拿我咋办?”

“你们能拿我咋办?”

今年,随着“舒克”们在网上再次引起一波激愤,有人扒出,“舒克”成员的道歉,其实是“舒克”群体里一套固定的模版,把姓名改一改,就能反复利用。

外界的道德谴责,根本无法引起“舒克”群体一分一毫的良知和自省。

坚不可摧的虚伪之外,“舒克”们还有团结一致的高报复属性。

有反虐待动物志愿者潜入这些虐猫群,很快就遭到了“舒克”们的“人肉”,个人信息被大肆公开。

由于志愿者以女性居多,虐猫者又团结一致发信息羞辱、死亡威胁这些女志愿者。

甚至还有女志愿者收到了祭品。

虐杀动物,在国内,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历史悠久,且现象普遍,行为猖獗。

除了像“舒克”这样,有规模、成组织的虐猫牟利群体,虐待动物的“散户”,有可能就潜行在我们身边。

去年10月,山西太原就有一男子当街用开水烫死一只怀孕的母猫,导致4只幼崽全部胎死腹中。

而当事人施暴的所谓“原因”,仅仅是:母猫偷吃了火腿肠。

在“领养代替购买”的环境下,恶意骗取、领养宠物,然后虐待、残杀的现象,屡见不鲜。

《1818黄金眼》就曾接到这么一单纠纷——

杭州一男子给小狗找了一个领养人,一段时间后回访,却发现自己被拉黑。

男子顺着电话号码找到对方微博,在他关注的人里,找到了7个和他同样情况的狗主人:狗被领走了,人却被拉黑了。

狗主人们顺藤摸瓜往下一查,查到了领养人的小区。小区的其他业主反映:小区内经常有狗非正常死亡的现象。

甚至猖獗到,直接从18楼上面扔下来摔死。

狗主人联系上领养人,领养人便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承认自己一年来虐杀了100多只小猫小狗。

狗主人要求其写保证书,保证不再虐待动物。

而虐待者及其家人的认知是:狗领养了就是他们的,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么多年来,虽然大环境一直在对虐待动物者进行道德谴责,但得到的结果,顶天了,也就是虐待者虚伪地道个歉:我错了。(下次还敢。)

虐待动物的队伍,一直在滚雪球似的扩大,黑色产业链也日渐发展成熟。

猫狗,这些唾手可得的,无法保障的生命,成了人性之恶天然而便利的宣泄口。

道德已经无法约束这个庞大的群体。

这也是为什么虐待动物如此赤裸裸的作恶,丝毫无法引起作恶者一丝丝的悔意和恻隐。

原因简单,这场作恶,零本万利。

虐待者,通过作恶,完全可以没有负担地获得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回报。

反虐待动物,真的与你无关吗?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赤裸裸的恶行,始终得不到人们的有效重视。

B站博主长安司剑曾指出过这样一个事实——

虐杀动物定制贩卖的产业链,其实早在2008年就被曝光。

一直到最近,关于虐待流浪猫狗、宠物猫狗的骇人听闻的新闻,密集曝光。

而现状是,除了几家传统媒体有过跟踪报道,也没有引起什么舆论,几乎没有后续的热度。

正如虐待动物的现象得不到重视,反虐待动物立法,也迟迟得不到落实。

这就导致了,哪怕有人想要规制这种恶,也会陷入无法可依的处境。

虽然虐待动物问题属于道德伦理领域,法律不便插手。

但现状表明,单纯的道德谴责已经无法约束这种行为了。

无论是个人虐杀,还是虐猫产业链,都在自由自在地肆意扩大。

对于这种现象,罗翔曾提出过一个折中方案:

可以先把虐待动物入行政法,而不入刑法,这样就避免了直接把动物权利与人权等同。

如此,至少可以为这种残暴的恶,设立一个约束手段。

而其实,早在2009年,就有专业学者倡导反虐待动物立法。

央视也曾为反虐待动物立法发声。

但,立法难的原因,除了法律层面上的定义和范畴难以界定,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则是,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保障动物权利,很多余。

作为人口大国,2009年有专家起草建议稿时,就有这种质疑论调——

人的福利都没解决,反而去解决动物的?

除了这种反对论调,还有其他比较荒谬无脑的反对声音。

比如,那以后是不是都不吃肉了?是不是打个蚊子也要入罪了?等等。

这种种荒谬质疑的本质,其实仍是基于一种偏见——

反对虐待动物,是“猫奴”“狗奴”们的又一次胡闹。

只要我不热爱动物,这事就与我无关。

但,反虐待动物,真的和人无关吗?

在“舒克”的虐猫群里,已经出现了大量虐杀婴儿、小孩、女人倾向的言论。

婴儿、小孩、女人的共性是什么?

属于生理意义上的弱势群体。

虐待动物和虐待弱势群体,其实有一个共同的心理特质——虐弱。

通过对弱小的极端施暴,确立自己的强权,以抵消施暴者在现实中的无力感。

事实上,很多家暴施暴者,甚至是杀人犯,都有虐待动物的前科。

杀害中国留学生并且将其分尸、奸尸还拍摄成视频的“加拿大碎尸案”变态凶手,就曾制作虐猫视频上传到网上。

他把两只猫咪放进真空压缩袋里,然后抽干其中的空气……

其次,为什么是猫狗?

除了流浪猫狗、领养猫狗在生活中常见易得之外,更在于,猫狗,在长期与人类亲密共处的过程中,对于人来说,具备了比其他动物更高的情感意义。

也就是俗话说的,有“灵性”。

所以,虐杀猫狗,更具备一种以绝对的暴蛮碾压人情人性、用绝对残暴的人性之恶摧毁人性之善的快意。

“舒克”们在虐杀中享受的,绝对不是单纯摧毁“物”的快感。

欣赏被虐对象脸上的情感,享受对方的绝望,才是“舒克”们追求的“高级玩法”。

有“舒克”就在群里传授自己的虐杀“哲学”——

虐小孩才爽,(小孩)脸上只有痛苦和不解。

从根本上来讲,虐杀猫狗,本质就是一种反人类、反社会的行为。

而,不为这桩恶设置一定的门槛和惩处,某种程度上,我们就是在干一件很荒谬的事。

我们,不止在默许残忍,更是在褒奖残忍。

这种残忍,迟早会反噬到人类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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