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的一位前博士生发来消息,令我大吃一惊:常年在加拿大一所顶尖大学担任教授的他,决定关闭位于蒙特利尔的实验室,并将科研工作迁至浙江大学。最近,我也有幸参观了这所高校,并对其印象深刻。校舍、设备、景观、优雅的建筑风格以及整体基础设施,无一不是顶尖水准。一切都彰显着品质与自信。而且,该校的科研实力也的确名列前茅。因此,我很理解那位学生的决定。中国是全球科研的未来,西方——尤其是此前一直主导全球科研的美国——逐渐没落。这一点如今已清晰地反映在全球大学排名趋势中。

在我到访期间,浙江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向我介绍了该校在国内及全球的排名——上升趋势显而易见。他们正投入大量资金与人力,招贤纳士,雄心勃勃地继续向前迈进。

相比之下,德国的大学——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最关心的似乎是减少碳排放、限制出行、社会公平、环境可持续性和公众福祉。这些努力固然值得称道,但与大学的首要任务毫无关系。在德国,人们满足于维持现状——而这本身就意味着失败。

全球有许多大学排名,但没有一个是真正客观的。它们往往过于看重名气,牛津、剑桥、伯克利、斯坦福和哈佛总是名列前茅。但德国大学几乎在哪个排行榜都挤不进前25名。

德国科学家几乎包揽诺贝尔奖的时代已经过去。令人遗憾的是,近年来,排名下滑的德国大学数量甚至比上升的更多。以论文数量及其质量为衡量标准的科研产出,可以提供更客观的评估。若以此为标准,浙江大学就是全世界科研效率最高的大学。

哈佛大学和其他美国大学的领先优势缩小,是因为中国的大学以更快的速度迎头赶上,而西方大学连维持现状都做不到。美国大学几乎包揽世界前十名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

总体而言,中国在许多方面比西方多国的大学更为成功。

原因多种多样。在聘任或录取时,如果更看重性别或多元化等标准,而非申请者的表现和才能,那么大学的质量必然下降。如果大学认为自己的使命是让世界更道德、更平等,而非追求真理,那么科研成果也会随之减少。

在德国,科研的绊脚石与其说是资金短缺,不如说是日益荒谬的官僚主义和环保部门——后者往往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批准简单的动物实验。这导致科研延误、受阻,甚至彻底泡汤。

当英美等曾经的领军国家日益封闭时,中国却在疫情后愈发开放,积极吸引拥有专业知识和经验的西方学者。中国还推出了新的学生签证。此前,最优秀的人才都渴望去美国,但如今人才市场格局正在明显转变。

中国政府推行的这项长期且前景广阔的计划,旨在取得科学领域的主导地位,特别是在那些具备经济或军事价值的学科。德国的科学和经济地位正显著下降,很快将无力承担在大学开设某些学科、维持现有大学数量的费用。

我们必须尽快重拾那些曾被视为德国美德的优良品质,这些品质也曾让我们在中国备受赞誉。如今,许多人却不再把我们当回事,因为我们关闭了核电站,并用高得离谱的能源价格、税收和费用摧毁了重要产业部门。众所周知,我们已无力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火车不再准点,车站和市中心也不再安全。因此可以预见,未来能吸引尖端人才的将是中国而非德国。(编译/钟思睿)

本文由德国《世界报》网站3月18日发表,原题为《中国大学如何超越西方高校》,作者是德国康斯坦茨大学动物学与演化生物学教授阿克塞尔·迈尔。

2025年12月12日拍摄的雪中北京大学西门(新华社)

来源 | 参考消息智库

审核 | 陈向阳

编辑 | 许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