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闯

世上人们兴趣爱好繁多,有人喜欢打牌下棋,有人钟情唱歌跳舞,有人热衷跑步打球,我的业余爱好不多,但有一项爱好从小延续至今,就是喜欢听歌。

最早听的歌至今仍印象十分深刻,那时我还在农村生活,大概七八岁。当时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就不再集体出工了,所以村上就取消了高音大喇叭,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安装的纸盆小喇叭,每天定时播放。有一段时间,每天早上我们还睡在床上,就会被一阵阵美妙的歌声唤醒。那是关牧村的《假如你要认识我》——“珍贵的灵芝森林里栽,森林里栽,美丽的翡翠深山里埋,深山里埋,假如你要认识我,请到青年突击队里来”,关牧村那优美浑厚且充满磁性的女中音深深地吸引着我。

后来到城里上学,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家里买了一台单卡录放机,那时候厂子里职工家里有电视机的都很少,有的存了一点钱后,首先考虑买电视机,因为那时候所谓的“三大件”是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而我们家居然是先买了一台录音机,在我父亲那个小小的单间里时常流淌出的是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苏小明的《军港之夜》、奚秀兰的《阿里山的姑娘》,印象比较深刻的是王洁实、谢莉斯的校园歌曲,有一首《脚印》我至今记忆尤深——“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也照着身旁这棵小树”,那优美欢快的旋律和充满哲理的歌词真是催人奋进。

参加工作后,我将单卡录音机换成了双卡的,音响效果更好一些了。那时候,我们爱听的歌有“信天游”系列——“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崔健的《一无所有》——“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印象深刻的是朱晓琳唱的一些歌曲,非常温柔甜美,如《妈妈的吻》《月儿弯弯照九州》《踏浪》等。

1986年百位歌星唱的《让世界充满爱》,也让我难以忘怀。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长寿船码头接一个朋友,船上正在放这首歌,我听到后为之惊喜和着迷,听得如痴如醉,朋友到了面前都浑然不觉。

调到成都工作后,录音机都留在工厂父母那儿了,开始两年住的是集体宿舍,人声嘈杂,忙忙碌碌,也没有时间和条件听歌,度过了两年枯寂无奈的时光。1995年单位分了房子后,我没有买电视机,而是拿出积蓄配置了一套好音响,那段日子,一下班我就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窝在沙发里听喜欢的歌曲,我特别爱听萨克斯《回家》,可能和当时分了房子,自己有了一个安静的小窝有很大的关系吧,听到那温暖的萨克斯音乐,整个人都会融化在屋子里。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虽然现在已经不再年轻了,但年轻时喜欢听音乐的爱好一直延续至今,为此最近还换了一套“山水”牌的电子管音响,听的歌曲以老歌为主。夜深人静时,关上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那些年轻时听过的歌,不禁感叹,岁月犹如神偷,虽偷走了青春,却偷不走心底的那份热爱。